“我虽然不能时时处于清醒的状态，但我的本能并未感到生死危机。”永夜淡淡地说着，仿佛这具身体并不是她自己的一般。

“呵呵......心真大啊！”叶臻咕哝了一句，不过也许永夜说得是对的，毕竟季蜚声早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他应该不会真的让自己这个诱饵死了才是。

想到季蜚声，她心底的怒火又腾了起来，对他产生的那点好感，此刻尽数消失。

曾经有过片刻，叶臻真的以为季蜚声对自己是有一点点真心与好意的，他教导她射击，他送她手枪，他每晚送她回宿舍，看起来如此情真意切，可到头竟全是假象，她只是他计划里的一环，可以随时牺牲掉的一环。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真的很生气，可归根究底下，又不知道自己是气季蜚声多一点，还是气自己多一点。

“你在想谁？”

永夜的话忽然中断了叶臻的思绪。

“没谁。”叶臻连忙矢口否认。

永夜仔细看着叶臻的眼睛，似乎在研判她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说道：“我不在乎你在想谁，但过多的情感只会影响你的理智与判断。”

永夜这话说得确有几分道理，叶臻自觉自己就是这么被季蜚声骗了。不过，现在并不是研究季蜚声的时候。

“就算你不告诉我究竟什么是神行者，或许也可以透露给我一点有用的信息。”叶臻小心斟酌着自己的措辞，生怕说了什么惹对方不高兴：“可能就像你说的，知道的少一些于我而言是安全的，可从现下的情况来看，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像是明面上那条摆在砧板上的鱼，可以任人宰割。”

永夜这一次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在考虑叶臻的建议。

“你没发现吗，其实我已经很多次被卷入了是非之中。”叶臻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你也不需要特地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了。”

“这是什么意思？”

“掐算一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很快，全球联合政府就会有新的动作。”

“所以呢？”叶臻不明白，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届时，你应该会知道一些对你而言有用的信息，你也会明白，我为什么不愿回答你太多问题。”

“你直接告诉我难道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让我从其它渠道获取信息？”

永夜摇了摇头：“你来的时间太久了，不要在这里沉沦，否则你可能会被永远停留在这里。”

这分明是驱赶的意思了，叶臻清楚她无论如何努力，也不会从这里得到答案了，她垂下眼皮，让世界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她想，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就会回到现实世界吧，真是令人讨厌啊，如果可以，她确实宁愿沉沦在意识深处，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烦恼。

风将她带入意识深处，又将她送回现实世界。

与意识里不同，一股微弱而又温柔的气流，吹起她脸上的发丝，痒痒的，让人心里生出几分惬意，她自然而然地睁开眼睛，看到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病房里，白色的纱帘被风微微吹起，像是一朵朵浪花。

叶臻环顾了一圈病房，发现这里不是之前邱海住的那间吗？想不到，她这个实习期队员，也能享受上首长一般的待遇。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这大概是季蜚声安排的，毕竟以自己的身份背景和伤势来看，都不够资格住进这里，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季蜚声打了招呼。

这算什么？作为诱饵的奖励吗？

她下意识哂笑了一下。

“你醒了？”一道女声自病房门口响起。

叶臻顺声去看，没想到来人竟是许久不见的故人。

“崔白桦因为还要参加训练和考核，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照顾你，所以由我来负责照看你。没想到我只是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你就醒了，不过醒了就很好，因为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我睡了多久？”叶臻没多想，马上追问道。

“嗯......”对方似是掐算了一下时间：“从你被送来那天起算，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