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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白鸦低语时[无限] > 第181章 寂静之渡

第181章 寂静之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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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雾,起点码头那点微光很快被吞没了。

林序的脚刚在踏板上找到第一个受力点,齿轮便响了一声“咔嗒”。

对面,罗兰几乎同时踩下了另一侧踏板。

船身微微一颤,向前挪了一小段。船头骨制仪表盘上,一点微红亮起,又慢慢退下去。

就在这一片专注中,林序眼角余光扫到了来时没能看清的全貌。

一个巨大的人工穹隆。穹顶高悬,离漆黑水面至少有数百米,上面密密麻麻嵌着无数发光的真菌群落。

它们构成了壁画。冷光勾勒出的,属于某个失落文明的叙事诗。

壁画主体,是无数躬身划着同样独木舟的沉默人影,他们捂住自己的嘴,耳廓异样地巨大,眼神空洞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水下,则是更幽暗的磷光描绘的巨影,形态难辨,充满威胁。

壁画角落,是那些喧哗者被吞噬的场景。船只碎裂,人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嘴巴张大到扭曲,声音略去。

林序的目光迅速扫过码头边缘的阴影。就在他们离开的短暂片刻,又有几艘同样的黑舟滑入水中,载着模糊的人影,随即被雾吞没。

他大致估算,仅这一波,同批的渡者恐怕就不下二十组。更远处,似乎还有别的码头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规模,让他想起在万象镜回廊匆匆瞥见的那些碎片信息。

那趟本不在计划内。他原本在高阶区域的规则回廊里,想找某个底层协议描述的后门。

回廊不断自我复制,充斥着抽象的逻辑符号与流动的权限墙。

一次不经意的转角,或许是两处高阶回廊数据的短暂耦合,他发现自己站在了截然不同的地方。

万象镜公会的核心区域,第五大公会的知识圣殿。

这里只有无穷延伸的水晶镜面,倒映着无数个林序,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复制到视觉的无限深处。

他无意招惹这个以信息掌控闻名的庞然大物,只想尽快找到出口。

但就在他沿着镜廊边缘快速移动时,视野中央,无数镜子聚焦的焦点处,出现了那个身影。

一个少女,安静地坐在一架银白色轮椅上,置身于镜阵中央。

她穿着素净的长袍,眼睛被层层叠叠的丝带缠绕覆盖。

她周身环绕着悬浮的水晶碎片,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角度的景象。

有些是回廊其他角落,有些是扭曲的数据流,有些甚至是难以理解的混沌色块。

四下无人,只有镜面反射的微光和低不可闻的能量嗡鸣。

林序立刻停下,身体贴在镜面阴影里,呼吸放到最缓。

他认出那种装扮,万象镜的镜心,据说是能与系统底层信息流直接共鸣的存在,他们看世界的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

他试图从远端绕行。但就在他移动脚步的瞬间,轮椅上的少女毫无征兆地微微偏过了头,面纱下被覆盖的双眼,仿佛直视了他所在的方位。

四下里静得出奇。她只是轻轻抬手,指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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