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夜。
气温慢慢下降,房间内飘着淡淡的凉意。
一杯牛奶被人搁置在桌上,推到我的眼前。
“雷克斯。”
我叫住了他。
“怎么了?”他转过身望向我,语气和以往一样柔和。
墙角的钟滴答作响,一声声拖延着我的情绪,无限漫延又避无可避。
我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说道,“我今天和程漾见面的时候碰到了煞姐她们。”
“那还挺巧的,她们也出去玩呐。”
“是挺巧的。她们和我说了一件更巧合的事,说是你打算串通了校长,打算造假我的成绩,让我顺理成章地进入终极一班。”
我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他沉默着,一抹烦躁爬上他的眉头,但又很快扬起嘴角。
“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他的眼神始终不敢与我对视,像装不住秘密的水杯,稍有动作便会露馅。
“雷克斯,我记得我说过我讨厌欺骗。”
桌上的夜灯似乎快没电了,灯光昏暗,忽闪忽闪的。
朦胧的灯光照映在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眼眸低垂,细密的睫毛覆盖其上。
他蹲在地上,握上我的双手,“你信任我吗,温凌?”
“我若是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你下午就该接到我兴师问罪的电话了。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我确实有和大东他们谈过,也确实动过想要更改你成绩的心思,”他的语速变快,“但是,但是我没有付诸行动,我最后没有做,我保证。”
“温凌,你信我。”
“你真的没这么做?”
“当然,我发誓。”
“你不用发誓,我不信神佛。”
说到这,我忽然想到阿瑞斯,“算了,现在神佛倒是不知道存不存在,魔倒是真的存在。”
「阿瑞斯究竟是如何成魔的?」
我端起那杯牛奶,外壁温热,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奶香飘进鼻子。
“雷克斯,你对阿瑞斯了解多少?”
“怎么会这么问?”
“这牛奶里加了什么?”
“没加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牛奶嘛。”他抢过我手中的牛奶喝下,试图证明些什么。
我盯着他。
“阿瑞斯主导你身体时所做的事,你事后会有印象吗?”
雷克斯摇了摇头。
“那反之呢?”
“他了解我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