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浮门雪和藏野安之间早已彼此习惯,但是却将寺庙之中众人惊呆。
“过去了几个时辰?”
“两个吧。”
“嘶……”
“没想到关山侯的嫡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就把世子拿下了?”
“关山侯是有点能耐在身,一个女儿和晋王结亲,一个女儿看起来也是板上钉钉,这盘棋,啧啧啧,难说。”
众人议论纷纷,当事人泰然自若,说实话苍朝民风开放,很多事情都是见怪不怪,回去闲聊一会,热度也差不多就散了。
真正有心的人,像是藏修元则是暗暗记在心中。
‘连衣服都换了,两个人这是干什么去了?’藏修元想着,瞳孔缩小,‘倒是小看了关山侯,是有点手段,娶那个浮芷慕不算个错事,或许可以试探代王的态度,若是他支持的话……’
藏修元不禁呼吸变得粗重,心中火热,他在这个尴尬的位置太久了,很想动弹动弹。
要是代王出面,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回关山侯府的马车和回代王府的马车都在山脚下候着,两个人一块下去,分别时,藏野安依依不舍地看着浮门雪的马车远离,直到消失在视觉尽头,才上了自家的马车回程。
他是开心了,但是坐在马车里的月诚和月乌却是头乱如麻,惶恐不安,仿佛看到了回到王府时代王窒息的压迫感,一大一小两个脸蛋面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事情发展出了新高度,朝着一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方向一骑绝尘。
这条回王府的路他们只想要再长一点,最好长到永远也不要回去,他们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数不尽的盘问。
可是尽管两人再不想,但是还是到了象征着权势的王府。
“你说什么?”已经从皇宫回来的代王提高声音,难以置信。
“我说,我有了想要娶的人,她是浮门雪,关山侯的嫡女。”
藏野安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剑插在藏慎周的心上。
‘才刚找回来没有焐热的白菜,就这么被人拱了?’藏慎周捶胸顿足,眼神不善,真想收回自己早上的话,怎么就不听福伯的自己想当然呢。
连连叹息两声,藏野安还觉得是他身体不舒服,过来给他拍了拍背。
他只能分辨出他人是善意还是恶意,但更多的情绪却难以辨别。
看着藏野安这样不懂人事,藏慎周更是觉得自家单纯的小白菜被歹人所欺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藏野安有些不满地盯着藏慎周,他们狼族父母对这种事从来不管,现在告知藏慎周已经是极给他面子了,藏野安觉得他有点不知好歹。
“你,我……”藏慎周锤了一下桌子,仿佛这个就是那个歹人。
他不是觉得两人不配,毕竟一个是这些年虽有些下滑,但是仍然掌握实权的关山侯嫡女,与他们王府也算是相配,重要的是,他不认为藏野安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子,一个素未谋面刚刚相识之人,就能谈婚论嫁?有些传统的代王万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当年他遇见乐宛虹,也是一步一步规规矩矩地将人追到手,虽然最开始是一见钟情,但也不会进展如此快,和藏野安与浮门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了大巫,不能相比也。
“给为父两天时间……”藏慎周看着藏野安不满的表情,“至少让我先见见她,这样总行了吧。”
藏野安从喉咙间硬邦邦地掏出来一句话:“我明天会来提醒你的。”
说完,不顾藏慎周难看的面色,自顾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们两个,滚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再稳健的人也维持不住体面,藏慎周把怒火撒在藏野安的两个小厮身上。
两个人战战兢兢向前,对视一眼,跪倒不断磕头:“王爷,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世子,世子他不让我们跟着!世子回来的时候和那个女子一直在一起,世子的衣服也换了一套,奴才冤枉啊。”
听到这,藏慎周一阵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只觉得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切都挽回不了了,仿佛看见了那歹人庞大不可撼动的身躯,伸出一个巨大的手掌将他按在底下,宏伟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不休:“你可能逃出?”
他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被镇压在下,不禁呜呼一声:“悲哉悲哉,宛虹,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