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门雪拿过一只画笔,将这幅出现在她眼前的画面画下。
从前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绘画,和藏野安相遇后她才意识到人生中有很多值得记录下来的事,就像现在,就像相遇时的初见,就像她烤肉,就像在辽河寺的戏水……
美好的瞬间太多,每一个都让她心潮澎湃,一幕幕都值得记录。
浮门雪学习绘画,将这些时光画下,仿佛他们停在了此刻,仿佛时间冻结。
这些画都被她珍藏,有时会和藏野安一起欣赏回忆,每次藏野安都很捧场。
想到这浮门雪轻笑出声,手上动作不稳将一个线条画的过于长了,摇摇头,专注将这幅画画完。
如果时光凝结就好了,可惜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它只会奔腾不息,冲刷这些美好的、糟糕的、平淡的日子,明天又是一个新日子。
……
“或许我可以试试。”
“不行!”
藏慎周立刻出声拒绝,语气坚定,看着站在对面的浮门雪和在她身边是一脸担忧的藏野安,藏野安很是无措,帮哪一边都不对。
浮门雪捏了捏藏野安的手让他放松,沉静分析:“我有四闵国的血统,我的母亲死于苍朝,她是科达支偏爱的公主。这件事除了我没有人更适合。”
藏慎周挠了挠头,很是头痛,他的病又犯了。
“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前往四闵,如何让我们放心,如何让野安放心!”
“首先,我不柔弱,不要带着偏见看我,其次,难道苍朝那么多士兵的性命你就不放在眼里了?你是将,是帅,承担了多少士兵的生命,多少家庭的希望,还有天下百姓!你是最应该抛弃情感,专注于战事成败的人!”浮门雪此话说的极不客气,但却精准戳中了藏慎周犹豫的内心。
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有太多太多,更不必说还有皇上隐藏的针对。
此次战役劳民伤财的程度绝对是他领兵生涯中独一遭,可是采纳浮门雪的计划一定能大大减轻损耗,而且成功性很大。但是,但是,她是浮门雪,是藏野安的未来妻子,他的儿子,藏慎周将目光投到藏野安,看见了他的迷茫与担心。
他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经历。
浮门雪感受到藏慎周的挣扎,开口:“王爷,想想那些战争过后的面孔,想想你去烈士家中他的妻子、孩子、父母的表情。一个人的生命有了价值才有了厚重,能够为苍朝做贡献也是我一直希望的,打破我们这些被混血所拖累的偏见也是我希望的。如果能以一己之性命,换众生的生还,我愿意也恳求。”
藏慎周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对浮门雪的态度大变,他开始重新认识眼前的女子。他曾经觉得她精明、狡猾,现在觉得她大义凌然、坚毅勇敢。
‘野安,你真的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
“好,我同意了,不过在此之前请向我展示你的强壮。”
浮门雪微微一笑,手拿把掐。
在王府中的一个练武场,屏退了旁人,浮门雪站在东侧,而第一护卫月汞站在西侧,两人面对面行了武者间的一礼。
随后,月汞先动了,他看起来高大可所主修的《缥缈一气》则为一个实打实的提高速度的武功,他猛地冲向浮门雪,在两侧来回变化位置,速度极快如同俯冲的鹰隼。
浮门雪主修的是均衡发展的《混沌转换诀》,速度可以是力量,力量也可以是速度。她动态捕捉月汞的动作,突然向前跳起,手上的剑鞘劈向月汞的左胳膊。
月汞眼看着剑鞘向自己逼近,收住速度向周围一闪,躲了过去,月汞脚下布鞋擦出火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残影如同鬼魅飘来,一阵流光闪过,直击他的面门。
‘不好!’月汞为了躲避这一剑,奋力一跃滚向旁边,他还来不及起身,一个银白色的剑鞘竖在了他的脖颈前,一滴冷汗从脸上留下。
场面僵持一下,突然洪大的掌声响起,来自于藏野安。
“你看到了吗?门雪有多厉害!”藏野安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他仿佛与荣俱焉。
藏慎周无奈但更多的是惊骇,他知道月汞的实力有多么惊人,在战场上足以以一抵十甚至更多,整个京城中除了皇帝的贴身护卫能有宗师或者大宗师的实力,其余人家护卫都不会超过月汞。
可是现在月汞被浮门雪轻而易举打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结束了,这意味着浮门雪的实力要远超月汞,不,是碾压。
宗师?还是大宗师?
转眼间,浮门雪已经将剑收回,伸手将月汞来了起来,拱手道:“承让了。”
月汞脸一红,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击败过尤其是一个女子,但心中更加敬佩:“世子妃实力远超于我,我败的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