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之间,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既然浮门雪已经向藏慎周证明,他没有办法道:“你的实力足以担任这个任务,我同意了。”
“还请代王保密,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就好不要别生枝杈,你们还是按照正常情况准备,我先行一步,若是失败还要行军。”
“好!”藏慎周心领神会,保密其实是为了浮门雪的安全,他不能保证群众里面没有坏人,自古间谍就是常态,四闵会在苍朝安插沿线,他们在四闵同样有,而浮门雪想要取信于四闵,这件事就必须绝对保密,不能有任何外人知道。
让月汞下去后,藏慎周和浮门雪、藏野安以及福伯来到一处更加隐蔽的房间商量这次艰巨的任务。
“你的实力……已经是宗师了?”藏慎周忍不住问。
浮门雪微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默认了。
“哎,后生可畏啊。”宗师少有,大宗师更少有,一般都是一些修炼超过半百的人才能达到,而浮门雪呢,才十八岁!
十八岁,多少武者毕生的终点已经被她达到了,她的未来——藏慎周和福伯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可怕至极。
不过好在浮门雪还是站在他们这边。
一个天才,站在对面会让人生寒,但站在自己这边却觉得倍感心安。
看了眼旁边连状况都没有搞清楚的藏野安,藏慎周忽然不确定哪个是白菜哪个是猪了。
“好了,我们具体谈谈吧,你的计划。”
“现在的四闵国国王——青苡,是我母亲的兄长,他为人自大傲慢,听不见两家之言,残暴不体恤百姓,只会耍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除了身体强壮一无是处。”浮门雪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
“怎么保证他一定会听你的。”
“他这人刚愎自负,我用母亲之事打动他,让他相信我是为了四闵国好,再以利诱之,让他幻想能够破灭苍朝,杀死那位,他定然会动心。具体情况届时我会随机应变。”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取信于他,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浮门雪摇了摇头,难道说要浮连山的头去献上吗,怎么可能,虽然她倒是想。
“我需要苍朝在万里山脉的兵防布阵图,青苡此人不见利益不信,带给他此图既能让他在国家之中更有声望也能让我更加可信。”
“好。”藏慎周一旦打定主意轻易不会放弃,他信任一人也不会轻易怀疑。将兵防布阵图拿出,这是关乎国之命脉的重宝,青苡定然会动心。
先让在旁边闲着无事的藏野安将布阵图重新抄了一份,藏慎周将这副原图交给浮门雪。
“祝君一路顺遂,万里无忧,凯旋归来。”藏慎周郑重地看着浮门雪,这一刻她是苍朝诸多将士、百姓的恩人。
“谢谢。”浮门雪接受了祝福,虽然她心中也有私欲。
“你又要走了?”藏野安在旁边站的离浮门雪有些距离,烛光昏暗,浮门雪看不清他的面容。
藏慎周和福伯识趣地离开,只留下两人。
“嗯。”
浮门雪走过去带着花香,放松藏野安紧绷的神经,伸手抚摸上他的额头,将他脸前的碎发拨开,是一幅委屈至极的表情。
藏野安眼神中有很多的惶恐,身体止不住颤抖,一涉及到浮门雪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后背上他的红莲胎记隐隐发红。
“对不起。”浮门雪轻声道。
“我不要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不要再一次次离开我,我害怕,害怕哪天你就不会再回来,你会抛弃我。”
藏野安一下子将浮门雪抱住,手上的青筋暴露,恨不能将浮门揉进自己的血肉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他失声痛哭,泪水顺着脸颊滴到浮门雪的脖子上,湿润了衣襟。
如果浮门雪转过头,一定会发现藏野安整张脸涨得通红。
僵硬一瞬,这是藏野安第一次在浮门雪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态,仿佛是一只易碎的花瓶,再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碎片。
浮门雪忽然意识到藏野安的恐惧不是凭空而起,而是漫长时间的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