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藏野安兴奋去抓猎物期待回来就能看见浮门雪,而她走了。
第二次,藏野安和浮门雪待在一起学习人类的生活技能,而她送他走了。
之后的日子更加聚少离多,藏野安心中的焦虑不断积累,此时浮门雪又要走才终于爆发。
藏野安将头埋在浮门雪的颈窝,脸庞所及之处是浮门雪跳动的血管,清晰有力得让藏野安觉得绝望无助,她又会离自己而去,他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会遇见什么人,什么都不知道。
浮门雪感受到脖颈的湿润,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他身边最熟悉最信任的人是自己,自己却一次次将他抛下不能给他安全感,即便这样他也只是悄悄地受着从来不抱怨,现在控制不住才泄露内心的苦楚。
浮门雪僵硬地拍藏野安的后背,出声安抚:“不怕不怕,我马上就会回来,回来之后就再也不分离,上哪都带着你好不好?乖,乖。”
手掌触下的后背一直在颤抖,渐渐地平息平静没了动静,不过藏野安还是一直抱着浮门雪没有分开,嗅着她的气味,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沙哑着嗓子说:“给我一件你带在身边最久的物件吧。”
当主人要出远门时会给自家小动物一个有熟悉气味的物什,或是一件衣服,或是一双鞋子,或是一方手帕。
“这个。”
浮门雪从衣服里拽出一个玉佩,“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我从小带到大。”
藏野安拿过来,收进自己的衣兜,“你走吧,我会在这里等你。”
就在藏野安心思暗淡无光时,忽然香气飘近,一个潮湿东西碰上了他的脸颊,藏野安一怔,转过头去,下巴正好擦过了浮门雪的嘴唇。
心中翻江倒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头见。”浮门雪语气稀松平常好像根本没有出这个致命的任务,转头朝藏野安眨了一下眼睛,飞快地跑走了。
只剩下藏野安呆愣在原地抚摸刚才湿润的地方。
她亲我了!
如同洪水般袭来,如同飞到了高空,无数星星在眼前冒出,好像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是真实发生的。曾经的委屈忽然像是柔软的棉花糖在这轻轻一吻中融化消散,只留下无尽的甜味令藏野安魂牵梦萦。
“福伯,你说浮门雪有那么简单吗?”
“不知道,她很神秘。”
“关山侯也不知道他的女儿武艺这般高强吧,真是,稀奇。”
“只要是站在我们这边就好。”
“哎,福伯你也看不懂她,我更不懂了,只要她能对野安好点,不然我或许都压制不了她。”
“她看起来是真心喜欢世子。”
“或许吧,但真心往往最不可控,真亦假,假亦真,谁人能分清,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琢磨去吧。”
藏慎周摇摇头,感慨万分,曾经他也以为皇上是真心敬他畏他,到最后还不是狼子野心一场空。
“代王,准备出发了。”浮门雪出来后向藏慎周告别,“记得和我父亲说我是和野安待在一块,不用担心。”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浮门雪带着这个隐秘的任务出发,行走在人迹罕至之地,穿越湖泊川流,翻越高山峻岭,驾着马匹,月光下只有策马奔腾声和一柄流光剑,日夜奔程从京城到了和四闵的交界地。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个穿着笨重铠甲的人拦在浮门雪前面,此人高大,脸庞粗糙,有一个刀疤从眼角贯穿到嘴角。
“我有要事求见王上,这是我的凭证。”浮门雪从带在身上的布袋中翻出一个纸张,上面盖着两个印记,有前王上的印记,也有当今王上青苡的印记。
这是当年青竺决意嫁给浮连山前,他们给青竺的凭证,之后想要回来时就能回来,现在也是被浮门雪用上。
这刀疤脸瞪大眼睛,将这个印记从头看到尾,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连忙变了一副嘴脸:“原来是公主,我这就放行,不,我这就叫人来接公主。”
浮门雪没有反驳,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不然反而会多生事端。
很快,随着一层层人传递信息,一个穿着明显华贵许多的男人出现。
四闵人尤其钟爱各种珠宝黄金,将其佩戴在身上不仅是取悦自己更是一种权利的象征,这个男人脖子上就挂着一串很粗的黄金项链,一对大珍珠耳环贯穿肥大的耳垂。
他眼睛深处藏着一股蔑视,仿佛眼前之人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
面上友善礼貌道:“公主殿下,请随我来,王上正在都城中等您。”
浮门雪有些吃惊,这样的传信速度着实不慢,四闵虽小,但从边境传到都城又传回来,可不是自己在驿站短短一两个时辰就能解决,这样的速度和苍朝最快的皇家传信相比也还要超前。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