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身边的管家前来,低声说:“王爷,陛下秘密唤您入宫。”
“什么?”藏修元震惊,皇上很少单独传唤他,现在又在他的敏感时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好。”来不及多想,以皇上的独裁程度,若是他晋王磨磨蹭蹭的,反而会因此被降罪,即使他是亲生儿子也没用。
穿上黑金色蟒袍,藏修元立马急匆匆朝皇宫赶去,进入大殿,看到了皇上正在拿着一个卷轴翻来覆去看,一直不曾看他进来了。
藏修元神色一凛,知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跪下请安。
“来的挺快?”
沉默良久,皇帝才发出一个问句,问得藏修元脑门冒汗。
“不知陛下找臣何事?”藏修元恭恭敬敬问。
“最近边关传来喜讯,已经拿下大戟矿,正在攻破四闵王都,是我们苍朝的大喜事,可是,有一件事,朕心中有些烦恼。”皇帝幽幽地说,声音飘忽。
“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
“这件烦心事有些麻烦,就是最近朕发现朝廷中有些大臣好像是在站队,而这些人呢,不偏不倚,正好就是在你和朕的皇兄之间,而朕呐,手下却没什么人,你说,对吗?”皇帝看着藏修元,眼神狠毒,仿佛要割断他的喉咙。
藏修元终于知道原来是鸿门宴,辩解道:“臣真的冤枉,臣从来不曾拉党结派,臣这一心从来是向着陛下,只愿为苍朝奉献一生啊!还请陛下明鉴!至于代王那边,臣什么也不知。”
“是吗,那不知道是谁去边疆送了好几箱子草药!是当朕眼睛瞎吗!”皇帝忽然喝声,他手上把玩的卷轴不偏不倚打在藏修元面前,卷轴上记载的赫然就是他派人送药的情报。
藏修元脸色一白,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他没想到会是谁报的密,但此刻最重要的事让皇上放下疑心。
“臣一直多受皇叔照顾,知道皇叔带兵打仗,为了报答恩情才去送草药疗伤,真的没有考虑那么多,是臣考虑不当,让陛下忧心了!请陛下恕罪!”
“呵!你是朕的儿子,是朕的嫡子,也是最像朕的人,朕能不知你心中真正所想的吗?不就是想要拉拢你皇叔,想要把朕从这皇位上拽下来吗!”
皇帝大声一喝,盯着藏修元低垂下的头,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儿臣只是想要为苍朝尽一份力,为父皇尽一份力,儿臣若是如此想,儿臣就枉为人子,儿臣就要坠入无间地狱!”
藏修元改变称呼,将双方从君臣关系拉近到父子,希望能够唤起对方的父爱,放自己一条生路。
皇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这些日子,就待在宫中,陪陪你的母妃,她很想你。”皇帝突然语气变得温柔许多,甚至让他多住几日。
藏修元立刻大喜,道:“谢父皇!”
但他心中却远远不平静,他知道皇帝此举的意思是变相地软禁他,让他与外界断绝联系,而他的父皇要趁此机会抓住他的把柄,将他送到地下去见阎王。
他的心仿佛挂上了一个万斤重的巨石,从海平面坠入深海,他最信任的人、唯一一个能站出来替他处理证据甚至替他顶罪的人不知生死,而他被软禁在皇宫中,什么消息也传不出去,只能胆战心惊地等着最后的判决,而皇帝定会不留余地找出他谋反的证据或者编造这样一个证据,他,毫无还手之力。
藏修元感到深深的无力,难道自己的生命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难道自己连一番大事业都没做就此结束了吗?
皇上幽幽地看着藏修元离去的背影,冷笑:“小子,你还差点火候。”
他早就发现藏修元不对劲,只是始终隐忍不发,直到现在藏慎周外出领兵,朝堂上能够钳制他的人走了,他才终于露出獠牙,要将自己的儿子从王位上丢下去。
“温十里。”皇帝刚想要叫他信任的宦官名字,忽然想到他现在正在外监视藏慎周动向,摇摇头,“该多培养几个太监了,不能让温十里独揽大权。”
他一看旁边之人,是小杨子,随即道:“小杨子?最近你跟在我身边。”
那人大喜,这可是代替温十里成为皇帝身边红人的好机会,要知道温十里这些年可是在皇帝身边捞了不知道多少好处,看着都让他们眼红,现在这个机会竟然轮到自己了吗?
他连忙跪下表忠心:“定不负陛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