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藏修元离开静亭就再没有返回,引起了许多非议,自然也传到了浮门雪耳边上。
“哈,还以为两人之间多么情比金坚,结果不还是这样?”浮门雪一笑很是讥讽。
连则景适时出声:“最近正在宫中的暗探传来消息说晋王一直待在皇宫里没有出来。”
“是吗。”浮门雪想想。
皇子封王后很少会再有长时间待在宫中的时候,但恰恰就是在时,容不得浮门雪不多想。
“恐怕是皇帝对其起了疑心。”浮门雪推测道,他们在宫中的眼线还是太少,出了什么事只能依靠瞎蒙,“也算是天赐良机,用敌人的手除去另一个敌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甚好甚好。”
浮门雪的语气里难得有了笑意,“走,去看看裴公子。”
连则景知道阁主又要去耍那位玩了。
“裴公子,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伙食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浮门雪站在囚笼外面,里面之人几天内已经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衣服发出馊味。
浮门雪还算有人情味,或者说她也忍不了和一个满身屎尿的人说话,因此裴屿难得有尊严的就是能够和常人一样大小便。
裴屿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他的心渐渐死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对于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比多少酷刑都要杀他的心。
他只转过头去,不想要看浮门雪面上的面具,只听对面的女人说:“今天便是最后的期限,裴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怎么还是不说吗?对方不仁,你难道不为自己考虑考虑吗?你的父亲好歹也是户部侍郎,你真成了残疾,连回家都成为奢望,也不要想着继承裴家的事业了,我可记着你家中还有好几位弟弟呢。”
浮门雪出声蛊惑,可裴屿只是眼角微微湿润,还是没有搭腔。
她等一会,渐渐感到厌烦,道:“不愿意说就算了,明日就让你断子绝孙。而且…”浮门雪语气忽然恶劣,“我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回去,让你不能人道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让你喜欢男人的消息传遍邻里街坊,你说,届时会发生什么?”
裴屿浑身一颤,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他感到从心底发出的寒意,“你,怎么会知道?”
“呵,能放弃自我跟在晋王身边,为他被你父亲抛弃,现在又如此果决什么也不说,难道不好懂吗?你也怪痴情。”浮门雪有些嘲讽,因为不值得的人毁掉自己的一生,甚至可能毁掉自己的家族,她真是不知道这人是蠢还是贱或者说又蠢又贱。
裴屿呆愣一会,就在浮门雪转身要走时,忽然道:“我说。”
浮门雪面具下的脸露出得逞的笑,“你说,我保证让你安安全全回去。”
裴屿面无表情,心死如灰,道:“我和晋王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建立静亭是我的主意,我想要晋王有更多权利,但是他心善,一直都是我管理静亭的各项事务,最近代王出征、攻打四闵,他是晋王的皇叔,小时候颇为照顾晋王,所以他和我商量是否支援一二,你也知道皇上对代王的态度。我当然同意,因此才有了收购草药。就是如此。”
浮门雪心中怀疑‘仅仅是这样?毕竟这些天我不在边境也说不准。那我们大费周章把他弄过来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呵,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话。”
裴屿嘴唇颤抖,“爱信不信,放了我。”
“等我们查明真伪,自然不会为难你。”
随即不管身后人的乞求,浮门雪就走了,她送去书信,询问藏野安。
过了一天,信件传回。
“藏修元确实以个人名义向代王捐赠了几大箱子草药解决燃眉之急。但是目前情况仍然不容乐观,浮连山攻打四闵王庭,青苡与之里外配合,倒是还算顺利,只是却遇上从大漠逃回来的残兵,又鏖战一番,损失惨重,浮连山也身受重伤,至今昏迷,而晋王百胜军前去支援恰好,将此残兵一举歼灭。只是,温十里等人却以代王私自调兵为由,将我们所在之处重兵包围,百胜军也被他们集体看管,现在情况危急,万万不要回来。”
信上的字很潦草,时不时还有错别字,他喜好在信上画一些图案,这次却没有。
浮门雪眼神一凝,来不及去处理裴屿,先将重心放到这里。
‘没想到隋步江如此果决,竟然想要在这大漠上就要了藏慎周的命。’
浮门雪沉思一会,立马对连则景说:“备马,我要去四闵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