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跑!你定然是有特殊身份的。速速投降,我饶你一命!”
浮门雪知是甩不掉这人了,回过头去,这人看起来自己并不认识,即便认识也无所谓,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根猝了毒的银针射出,直中那人的心脏处,他抽搐两下,跌落马去,在不知所措中结束自己一生。
浮门雪叹口气:“时运不济。”
她转眼就忘记此人,继续快速奔往煌火城,她很少感觉到急躁的情绪,现在却担忧藏野安在那些人手里有没有受伤。
这个秘密通道是前任城主修建,用来在四闵来袭之际逃跑所用,只有城主极亲之人才知道,这也是浮门雪命迷罗组织收集情报时意外得知。
这里位于煌火城的偏僻一角,地道中没有任何植物生长,只有一些昆虫和数不清的蜘蛛网,浮门雪弯着腰从地道中快速通过,能感受到上方有不断的脚步声,她站在地道出口,静静等待,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掀开废弃宅子内的一个坐垫,从里面一跃而出,迅速从宅子中出去,朝着关押藏野安的地方过去。
到了外围,浮门雪侧身在一间铺子的帘子后,观察这院子外面。
只见周围有许多士兵正在把手,即使是现在大敌当前,也没有被撤离,他们个个脸上满是经历风霜的痕迹,都是战场上厮杀过的老手。
但即使是最坚固的城堡,也拦不住大宗师的去路。
浮门雪大致观察过他们的位置,十五人围住这个院子,每个人的余光都能看到两侧之人动向,从不交头接耳,认真完成自己的任务。
‘看来最好全杀了。’
浮门雪心中有些急躁,因此也不想要去想多么周全的方法,用武力有时就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
她手有些痒痒,但还是忍住,忽然,一个人出现,不,是一伙人,他们也在鬼鬼祟祟地接近此处院子。
现在是白日,他们每一个人都统一穿着黑色劲装,下半张脸被一个黑色的布巾包裹,悄悄地靠近宅子。
浮门雪一看来者必然有目的,按耐不动,静静观察,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勉为其难去做渔翁一角。
那些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不给守卫一点反应时间,立刻展开攻势,来人总共二十,一人对付一人,还能余出五人。
“有敌人!快告诉隋将军!”
“你看我们谁能去!”
“里面的人快出来!敌袭!”
现场瞬间混乱一片,刀剑声,惊呼声,还有冷兵器与血肉接触的声音。
除了在外面把手之人,里面还有十位——隋步江的亲信,严阵以待在幽禁藏慎周的屋周围。
“外面有几人?”里面之人高呼。
“二十人!”
为首之人皱着眉,“过去六人,剩下四人继续守在此处。”
“是!”
外面的战场瞬间比例倒置,那伙来犯之人被压制住。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浮门雪知时机已到,立刻趁着他们鏖战的时候跳入院子中,四根银针飞过,那屋中四人包括那个小头头瞬间暴毙,甚至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咳咳,野安,你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吗?”藏慎周从床上爬起来,半是咳嗽,半往门处走。
“听见了,难不成……”藏野安眼神一亮,“是门雪来救我们了。”
忽然,一个兵乓之声,又是砰的一声,站在门边上的藏慎周险些被直冲他面门的门扇撞死,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浮门雪利落地将门锁撬开,腿一伸,脚一踹,直接将门踹开,一眼看去,藏野安就在眼前。
他没有在代王府时能够有数不清的衣服替换,这些时日始终穿着这一身,藏青色的、白丝绣出波涛纹,灰扑扑的,整个人仿佛是刚从烟灰房中出来,但浮门雪却瞬间看到他的一双亮晶晶、充满惊喜、依赖与爱的眼睛,仿佛是位于灰尘中的明亮珠子,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
一种悸动缠绕浮门雪的心房,像是一朵带着刺的玫瑰不断扎着她的心,刺痛的、澎湃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仅仅是几日不见,她仿佛过了好多年。
没有见到藏野安时还好,但一旦见到了他,那种潜藏的情感瞬间爆发,让浮门雪忽然感觉眼角抽动,眼珠酸涩,原来是要落泪。
“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