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距离浮门雪登基之日越来越近。
浮门雪去京城的一个宅院中去瞧了瞧卫九玄。
天气转暖,气温上升,卫九玄还是披着一件大棉袄,坐在屋子里取火保温。
他的徒弟卫悬坐在师傅身边,脸上的汗不间断地往下流,他诵读着天玄宗功法,但看起来很心不在焉。
卫九玄敲了一下他的头顶,说:“卫悬,做事要专心,不然我宗的奥妙你就算看一千遍一万遍都不会看明白,知道吗?”
“嗯,知道了,师傅,可是,可是屋子里太热了!”卫悬忍不住抱怨,他现在穿着短褂,但坐在火炉子旁边,还是热的静不下心来。
“未来你要经历的还有更多更多,只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如果你连这个都克服不了,还是不要叫我师傅了。”
卫九玄淡淡地说,看着手上的书,头都没抬一下。
卫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嗫嚅:“知道了,师傅不要把我赶出师门。”
浮门雪悄悄地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场景。
她敲敲门,里面的人说:“请进。”
浮门雪推门而入,里面蒸腾的热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不断涌出。
她皱着眉将热气挥开,对卫九玄说:“国师的功力不仅没有精进,现在看来倒是退化了不少,连护体真阳都要消散了。”
卫九玄用袖口轻捂住嘴,急促地咳嗽两声,道:“这都是表象罢了。虽说我现在虚弱极了,但只要你一登基,我的功力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届时至少是宗师修为。”
浮门雪眯着眼,问:“既然这样,此刻不就是解决国师的最好时机吗?国师怎么糊涂到把这个弱点都说出来了。”
卫九玄只是摇摇头轻笑,“什么好的坏的,大宗师想要我的命,我不也只有交上的份吗?再说,我于你应该还有用吧,不然怎么会让我苟延残喘至今。”
“国师倒是很了解我。”浮门雪神色阴沉,她从来没有和卫九玄说过自己的修为,至于后半句他是猜对了。
她留下卫九玄的命当然不是因为曾经卫九玄帮助过她,相反,她应该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杀掉他,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名声受到损坏。
但是,卫九玄是天玄宗之人,他若是宣传自己是天命之女,是未来的女皇,必然比她在民间各种歌颂自己的事迹效果要好上很多。
因此浮门雪才一直将他软禁于此。
不过……
时候也差不多到了。
既然卫九玄都说自己马上会神功大成,她又凭什么给自己培养一个隐患,斩草要除根,趁人病要人命!
察觉到浮门雪的杀意,卫九玄让卫悬去拿了一样东西过来。
“这是?”浮门雪看着卫悬端着一个小龛箱,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她确实担心上面有毒。
“卫悬,给我们未来的女皇打开。”
“是。”
龛箱打开,里面放着好几张纸。
卫悬将箱子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一个一个将纸展开。
上面画着好几张人像。
人像都很陌生,只有其中一个有点眼熟。
“这是怎么回事?”浮门雪问道。
卫九玄故弄玄虚:“陛下可以猜猜。”
“呵。”浮门雪哪有这样的耐心和趣味,他又不是藏野安,惯的他毛病!
直接拔剑出鞘,将剑锋架在卫九玄的肩膀上,上下拍了拍,道:“说,还是不说?”
卫九玄苦笑,做投降状,“陛下息怒,臣说,臣说。”
……
临走时,卫九玄将卫悬往前一推,说:“陛下带着我的徒弟,或许会有用处。”
卫悬背上背着一个灰色的小包裹,怯生生地用手指绞着衣角,偷偷瞄了几眼浮门雪。
他才十五岁,是卫九玄收养了他,他几乎没有单独离开过卫九玄,这次要跟着浮门雪,又是预言中的女皇,他心中不免有些害羞和胆怯。
“嗯,卫悬你跟上来吧。”
浮门雪知道这是为了施展天玄宗的独家绝技,但卫九玄不得她的信任,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卫悬跟着她。
“陛下,我们这是去哪啊?”卫悬坐在马车的窗户边,撩起窗帘的一个角,看京城中繁华的街景。
浮门雪大刀阔斧地占据马车中的大部分地方,抱着剑闭眼小憩,道:“不要叫我陛下,在外唤我将军。”
“嗯,将军。”卫悬抿抿嘴,害怕触怒了浮门雪。
“天玄宗的武功学的怎么样了?”浮门雪问。
卫悬想了想:“我自幼就跟着师傅了,学起《起玄经》也有十年,但只能粗浅地运用,那个绝技我也不能保证施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