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跟浮门雪说好,不然到时候若是他失败了……怕是人头落地。
“《起玄经》就是你们的内功心法?”
“内功心法不止,我们天玄宗只有这一门功法,每个人从这门功法中领悟的不同,增长功力也不同。”
“既然如此,那你的师傅呢?他领悟到了什么?”浮门雪谨慎地问,她总感觉卫九玄在隐藏着什么。
“师傅他,师傅他……”卫悬的眼神左右飘忽,重复了十几遍。
该不该说呢?可师傅也没有说过不让说,以师傅的聪明才智若是不让说的一定会提前叮嘱我,所以应该是,让说的吧?
卫悬害怕浮门雪等得不耐烦,硬着头皮还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师傅据说突破了之前天玄宗历代传人的瓶颈,创造出了《起玄经》的另一种理解,好像是‘天命难辞,人心可畏’,再多的他就没有说了。”
“天命难辞,人心可畏?”浮门雪喃喃几句,一句话可以有多种理解,甚至是完全相反。
只能说,有可能是不利于她的。
想起青苡最后指向卫九玄的动作,浮门雪觉得这种可能性一定大幅度增大,毕竟她的情报系统这两年也收集了不少关于天玄宗的情报,其中就有有关于四闵和青苡的。
想起那个可能,浮门雪对于卫九玄的杀意就更上一层楼,“你最好不是这样的。”
马车在一处宅院前停下。
“到了,下来吧。”浮门雪先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拽着卫悬的领子将其带下。
苍朝的马车为了方便经过各种石子路,一般都会将马车轮制造得更粗、更高。
因此会需要一个垫脚的板凳来上去和下来,但浮门雪从来是凭借武功上下,自然没有准备这样的东西。
看了看卫悬偏瘦弱的身体,浮门雪还是直接将他给抓了下来,省的他再把脚给崴了。
“多谢将军。”卫悬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怯生生向浮门雪道谢。
他抬头一看,“关山侯府”。
卫悬傻眼了,这怎么把自己带到关山侯府了?
在京城这么些日子他也不是白待的,关于浮门雪和浮连山的关系他也是门清。
浮门雪还没有被封为护国将军时,两人关系就已经很差了,封将后,浮门雪更是没有回去过一次。
平日在朝堂之上也是互相当做没看见,甚至会出言嘲讽。
尤其是浮门雪,每次都是横眉冷对,将浮连山气的跳脚。
因此,浮门雪为什么要来关山侯府,属实让卫悬不解。
他斟酌一番说:“将军,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浮门雪说:“自然不让你白白跑一趟。你不是天玄宗的吗,听说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我有一个任务要交予你。”
“您说。”卫悬神色凛然,感觉要做一个大事。
“我母亲在浮连山那里应当留有几封书信和一些其他的遗物,你替我将他们取出。”
“啊?”这,这,这,怎么是要去做小偷?卫悬讪讪道:“可是师傅曾说过天玄宗子弟不允许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浮门雪冷哼一声:“偷鸡摸狗?不过是拿回我的东西罢了。你不去做也行,我只好回去找你的师傅了,看看是你们天玄宗厉害还是我的剑快!”
卫悬吓了一跳:“好、好吧。”
“别搞得跟要去做什么坏事一样。”
卫悬清清嗓子,用手从额头捋下,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去做惩恶扬善的大侠,“来、来吧!”
“这才对了。”浮门雪点点头,随即就迈步往侯府过去。
小厮见了浮门雪来,急忙进屋禀告,很快,浮连山就亲自前来。
“你既已搬出侯府,再回来有什么打算?”浮连山沉声道。
“这不是有些东西未完全拿走,又惦念着你和祖母,这方才回来看望。”浮门雪笑说。
“呵。进来吧。”不管浮连山信还是不信,他还是没有让浮门雪站在外面。
待浮门雪走到议事厅中,全家都出动了,杨鸢、郑轻茹、浮景天等一概坐在下首,留下浮连山和浮门雪的位置。
浮门雪甫一走进来,他们便起身礼迎:“恭迎将军莅临寒舍。”
浮门雪面无表情:“都坐吧。”
要说最会看人下菜碟的应该就是京城里这群天天窝在家里的老太太、夫人了。
浮门雪坐在右位,和众人闲聊,莫过于“本将军依稀记得小时候有人最喜论本将军的长短。”“有人曾将本将军关在柴房、几日几日得不给饭吃。”“老太太是怎么欺负母亲,刺激她、挑衅她。”
他们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浮门雪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