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杨鸢背刺她的事,郑轻茹记得一清二楚,这么些年她们俩虽然联手铲除了不少人,但她了解杨鸢的为人,这个人从来都是自私自利,只想要将浮连山据为己有,任何一个出现的女人都会被杨鸢记在心头报复。
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也不想继续和杨鸢相与,正好这次杨鸢都这么对她了,她顺理成章地撇下杨鸢不管,也算不上什么了。
浮连山将杨鸢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雀红,将母亲扶到屋中歇息吧,之后母亲也少出来,别让那人想起来你。”
巨大的惶恐席卷杨鸢,她忽然觉得和浮连山离得很远,她抓住浮连山的手臂,指甲几乎透过衣服扣进他的肉里,说:“儿子,我没错,我没做错。”
浮连山将杨鸢的手从胳膊上一寸一寸地捋下去,心中不耐:“母亲你没错我知道,只是她不一定这么想,你听儿子的话,尽量少出门,儿子凭这一官半职保保你。”
“不。”杨鸢还想再说什么,浮连山只是摆摆手,自顾自走了。
他心中也烦躁得很,好像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变得很不顺利。
得知青竺出轨后,他自认为美满幸福的家庭破裂,从此他为了报复青竺是一房接一房地接人进门,但心中却没有畅快。
青竺死后,四闵又反了,他因为身份问题在朝廷之上大受排挤,处处不顺。
浮门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天和他对着干,之后的选夫婿、上战场都不听他的。
在战场上,他从被迫迫害代王到被青苡重伤,最后苟且逃过一死。
回来之后还算过了两天安生日子,马上皇帝走了,代王即位,浮门雪封将,甚至要成为一代女皇?!
何其荒谬!
可他身份尴尬,若不是凭借着代王亲家的这一层身份,或许早就被一撸到底。
但浮门雪不是代王,她绝对能做出欺师灭祖之事!
哎,一想到未来,浮连山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哪有什么心思去应付杨鸢的小九九。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初是青竺让他成为了侯府的继承人,现在她走了,所以自己也将不再是关山侯了吗?
或许这就是命吧。
命运就是一个圆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只是再也见不到她的笑了。
浮连山莫名感伤,忽然冒出来的感伤,他又有些想青竺了。
虽然恨她的背叛,但让他放下他又做不到,可终日只能与回忆为伴了。
他回去就要翻出当年的信重新看看。
“我的信呢?!”
刚刚平复的心情迅速点着,他将暗格翻了底朝天,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踪迹,好像是凭空消失又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提着剑,冲到院子中,抓住一个小厮就问:“今天谁进了我房间?”
那人见着浮连山怒发冲冠的样子,特别害怕下一刻就要被一剑削了脑袋,结结巴巴说:“我没进我没进。”
“那有谁进了?”浮连山牙齿缝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有、有、有赵、赵牛进过。”
“赵牛呢?”
“在那。”小厮指着一个正在花园里给花草浇水的人。
浮连山仿佛瞬移一般就到了赵牛的身后,他逼近,问:“你进过我房间?”
“是,是,侯爷。”赵牛提着水壶不敢动弹,水壶下的花遭殃,被浇得要淹死。
“你拿走了什么?说话!”浮连山神情仿佛魔鬼。
赵牛虽只是雇佣来的,现在也怕浮连山直接将他戳死。
“我什么也没拿啊侯爷,冤枉啊侯爷,我怎么敢拿东西,借我一百个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呐。”
他颤抖着跪下,看起来真的不像拿了的样子。
“那你说,还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还有谁、还有谁?”赵牛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自己进过,脸色刷得变得苍白。
“呵。”浮连山将赵牛拽起来,“来人,将他押送进官府,这下人偷主人家的东西,当杖毙!”
“不要啊侯爷,不要啊,我真的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偷!”
赵牛被吓尿了,被人拖着拉了下去。
尿液淅淅沥沥淋了一路。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浮连山在院子中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徘徊,是浮门雪?不不不,她可一直待在这里。
是她身边那个小厮?对,是他,他中间出去了,定然是他!
可知道了又如何,现在浮门雪已经回去了,有什么证据都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