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燕妮尴尬了,她都把饭喂到嘴边了,这死丫头怎么还嘴硬呢!
这么犟,饿死她活该!
“行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不会说话就先闭嘴,奚经理这趟可是来帮你们的!”气归气,庞燕妮不忘替她找补。
“帮我?”习璐面露嘲讽:“难不成她要把总助的位置,还给我?”
听到这个,奚芳菲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习经理是个恋爱脑。”
都被纪拂叶开了,还心心念念地想要回去他身边。
“你说什么?”习璐不高兴了。
“燕妮姐,我跟她单独聊会儿吧。”奚芳菲扭头。
庞燕妮求之不得:“好的,我到前面逛会儿。”
奚芳菲点头,又望向习璐:“从我入职起,习经理就一直针对我,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一个男人么。”
习璐目光微颤,神色逐渐紧张起来。
“区区一个助理岗位,把你钓成这样,只有一个解释。”奚芳菲眨了眨眼:“你喜欢纪拂叶,你想要的,不是什么职务,而是靠近他的机会,对吧?”
心思被猜穿,习璐所幸不再隐瞒:“是又怎样?扉页又没规定内部员工不能恋爱。”
“嗯,你恋爱我没意见呀,但你要接近纪拂叶,多的是法子,有必要逮着我薅吗?”
“谁让你是离他最近的!”
“你把我赶走,还会有下一个人顶替我,不如换个思路。”
“你有……其它办法?”
“没有。”
“那你说个屁啊!”
被嫌弃了,奚芳菲也不恼:“你控制一下,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虽然我没有办法帮你捕获男人的心,但对于你弟弟的情况,倒是可以搭把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本A4纸大小的宣传册。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S市医大的心理治疗师,去年出来单干了,她的诊所最近有公益活动……”
“那又如何?”习璐还没反应过来。
奚芳菲强忍无语,将册子塞进她手里:“你弟弟,不是正在申请公益咨询吗?报我的电话,可以直接领到名额。”
闻言,习璐终于收起了烦躁的表情。
她认真看了看宣传册上的内容,发现这家机构竟然就是自己前段时间替弟弟找的那家,主理人是S医大出来的专家医生,从前在医院时就很有名气,她开了私人诊所,许多人都慕名前来。
听说这次做公益项目,诊所只放了二十个名额出来,早就被抢完了,没想到奚芳菲竟然能拿到额外名额。
习璐又吃惊又怀疑:“你朋友……跟主理人谭医生是什么关系?”
奚芳菲直言不讳:“哦,她就是诊所的主理人,谭珍珍。”
“你朋友是谭珍珍?”习璐眼睛都瞪大了:“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的意义是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这么好心?”
“我就不能人美心善?”
“笑话,我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想帮我,你觉得我能信?”
闻言,奚芳菲扯了扯嘴角:“瞧……我就说你心虚,还不承认。”
因为自己做了坏事,他人不计前嫌,就觉得那人肯定包藏祸心。
以己度人,自陷泥潭。
习璐还是不敢置信:“你……真的愿意帮我?”
奚芳菲转过脸去:“不是帮你,是帮你弟弟。”
习璐愣住,视线缓缓落在两人脚尖。
她胸膛轻微起伏着,嘴唇抿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半晌后,她突兀笑出声。
只是这份笑意要多苦涩有多苦涩,像是锋利的荆条,无情鞭打着前一刻还狂放傲慢的自己。
她不会自恋到以为奚芳菲是因为她,才对她弟弟伸出的援手,毕竟以她们的关系实在谈不上有交情,不仅无交情,甚至还有仇。
可就是这般恩怨分明的关系,对方依然向她递来了救命的绳索。
讲真的,她已经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她很想怀着恶意去揣测对方的目的,可想了半天,她实在想不出对方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这似乎是件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但奚芳菲就这么坦然地做了。
或许她是为了替朋友的工作室作宣传,又或许是对抑郁症患者的同情,无论是哪一种,此时此刻,她习璐都由衷地佩服对方的心性。
因为,异地而处的话,她做不到如此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