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没睡呢?”纪拂叶挑了挑眉,将一只外卖袋拎到她面前:“看这是什么?”
麻辣小龙虾?!
奚芳菲刚好饿了,盯着袋子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你干嘛?”她吞了吞口水,骄傲地抬起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咳……”纪拂叶小心翼翼地望着她:“还生气呢?都过去两天了,把别自己气坏了。”
奚芳菲双手环胸:“纪总说笑了,你是领导,我是下属,我能生你什么气?”
员工生老板的气,不想干啦?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纪拂叶不自在地垂下头:“我只是不高兴戚锋那小子老烦你……”
一个凌恒就够他愁的了,再来一个戚锋,他真的会头疼。
闻言,奚芳菲紧绷的脸色有所缓和:“他找我是为了工作,你这也要烦?”
纪拂叶顿了顿,挤出一个笑:“嗯,下次不烦了。”
下回再让他看到那小子咸猪手,直接调到西北分部去,正好跟川藏线的姚宾作个伴,这两人从加入扉页起就是相爱相杀的死对头,等到那时,戚锋这小子应该没什么心思孔雀开屏了吧。
纪拂叶笑得天真烂漫,奚芳菲看不到他心里这些小九九,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我可不是饿了,就是不想浪费……”
“没错,浪费可耻!”纪拂叶眉稍一扬,迅速换鞋进屋。
奚芳菲把食盒放到桌上,转身要去厨房,纪拂叶主动请缨:“我来。”
熟门熟路的,跟自己家一样。
“油烟机上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手套和纸盒。”奚芳菲不跟他抢,提醒了一句便坐下来等。
PP材质的餐盒外壳坚硬,盖子也扣得严丝合缝,奚芳菲试了两次没打开,有点不信邪了,单脚踩到椅子上一手抱着盒身一手扒着盖沿用力往外拉,几乎使出了全力,细白的小脸都憋得通红。
“噗”地一声,盖子打开的力道带着盒身晃动,金黄浓郁的汤水洒了奚芳菲一身。
这就是享用宵夜的代价吗?
奚芳菲尴尬地扭头,正好与手托两只餐盘的纪拂叶对上。
“呃,你……”
“你拿盘子干嘛?”接到纪拂叶诧异的目光,奚芳菲迅速转移话题,坚决不给对方埋汰自己的机会:“我们需要的是一次性手套和纸盒,盘子用不上的。”
纪拂叶低下头,面上闪过自我怀疑:“用不上么……那剥出来的虾肉放哪儿?”
奚芳菲“啧”了两声,语气有些嫌弃:“当然是丢嘴里啊,你不吃拿来摆盘吗?而且瓷盘用了还得洗,不如一次性的方便。”
“是方便,但不环保。”纪拂叶思考了两秒,仍然把盘子搁到了桌上:“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洗碗。”
接着他端过淋淋洒洒的外卖盒,欲言又止:“我收拾一下,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奚芳菲一听他要主动洗碗,也不嚷嚷了,麻溜回了卧室。
一次性餐具确实不环保,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居然还挺有环保意识。
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纪拂叶在客厅转了圈,没找到纸巾,走到一间次卧门口发现里面有张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包零食,边上正好有两包拆开的纸巾,他立马进屋去拿,离开时扫了眼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窗口,闲适的表情瞬间凝重。
奚芳菲从卧室出来时,纪拂叶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正低头剥着龙虾壳。
她戴上手套加入剥虾阵营:“好香,这么大盒我们吃得完吗?”
纪拂叶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奚芳菲看不懂了,偷偷瞄他的脸色,这家伙怎么了,该不会是嫌她把汤汁晒掉太多不高兴了吧?
那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让这家老板把盒子盖那么紧。
为了开这个餐盒,她还差点陪上一件衣服呢,吃饭的时候弄脏衣服是最扫兴的,她都没有不高兴,他还不爽了。
“你最近很缺钱吗?”纪拂叶突然开口。
奚芳菲一怔,缺……钱?
这问题她该如何回答?这世上除了真正财富自由的人,哪个不缺钱?
难道有人会嫌弃自己钱赚得太多吗?
“问这个做什么?”
“下周我会跟庞经理提,四月开始给你涨薪,那活儿……你别接了。”
纪拂叶说完,奚芳菲先是一喜,然后呆住。
给她涨薪她自然是乐意的,但他说的“那活儿”,是哪个活儿?
“外面没纸,我去你书房找了。”纪拂叶抿了抿唇:“你屏幕亮着……”
“你看我电脑了?”奚芳菲面色一冷。
纪拂叶敲门前,她刚和那位花臂大哥谈完细节,快十二点了,她就没想过要给任何人开门,所以聊天窗口并未及时关掉,后来纪拂叶跟她扯了几句她就把这事儿忘了,没想到居然被他看到了桌面。
不过奚芳菲猜他应该没有看完聊天记录,否则不会怀疑她在外面接了私活。
还是那种活儿……
显然是误会了。
“抱歉。”纪拂叶垂下眼睫,不管怎么说窥探他人隐私是可耻的。
奚芳菲扔掉虾壳,将剥好的肉丢进嘴里:“四月涨薪,你自己说的……”
既然都吃亏了,再计较也没意思,不如讨点便宜回来。
纪拂叶松了口气:“嗯,我明天就发邮件。”
想了想,他又道:“那你……”
“我没接那种活儿。”奚芳菲举起饮料瓶给他倒满:“赏金猎人听过吗?我有件要紧的事,需要找人帮我做,事成后我得结果对方得钱,就这么简单。”
“你想做什么?”纪拂叶神色一禀。
“放心,保证遵纪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