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忙吗?”
奚芳菲捞起一只龙虾吸溜一口,神态颇为悠闲:“不需要,如果顺利,连我都不用出面。”
“那如果不顺利呢,你需要做什么?”纪拂叶追问。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奚芳菲说得云淡风清,他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面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乖巧得像三好学生的女人,正在布一盘可怕的棋局,她想做的事绝对有风险。
“算了,你不用把细节告诉我。”纪拂叶收敛神色:“但你必须答应我,当你需要帮手时,第一时间找我!”
“我不会找你的。”奚芳菲无情拒绝。
“不是……我们俩住这么近,你不找我找谁?”
“我已经有帮手了,不需要你。”
纪拂叶默默地将自己盘里的虾肉叉过去:“那人是收钱办事,不会讲义气的,万一半途倒戈呢?”
奚芳菲顿住,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也不需要你。”她依然拒绝。
纪拂叶郁闷了,她到底在犟什么?多个人多个帮手不是更好吗?
“你就把我当成备选……也不行吗?”
听到备选两个字,奚芳菲立即将盘里的虾肉还了回去:“纪总,我记得我说过的,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纪拂叶不吭声了,低头剥起虾来。
她每次不高兴或有意疏远他时,就会喊他“纪总”,好像两人除了同事关系就没别的交情了,纪拂叶都怕了她了,半句不敢争辩。
奚芳菲忽然想起对方刚答应了给她涨薪,态度软了两分:“如果确实有需要……再说。”
纪拂叶扫了她一眼,试探着将虾肉叉过去。
这回奚芳菲没拒绝,全部倒进嘴里。
看她吃得满嘴沾油,纪拂叶抽出纸巾替她擦嘴:“小心点,别又滴领子上了。”
“我自己来……”奚芳菲脸红。
一顿宵夜吃到凌晨一点多,纪拂叶主动把餐桌清理干净,又洗了碗才回去,出门前还帮忙把垃圾带走了。
奚芳菲锁好门窗,抓紧时间上床睡觉。
只是躺在床上眼睛是闭着的,脑子里却像放幻灯片似的,不停出现纪拂叶各种表情的面容。
笑的、怒的、呆的、懵的……
奚芳菲叹了口气,她这个样子可真像怀春的少女啊。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不过是给她剥了几颗虾、帮忙擦个嘴而已,这么容易被撩到的话,她也太没出息了吧!
一定是看在脸的面子上……
纪拂叶长得太好看了,她一时不慎被美色所误,也是情有可原的……
要是换张脸呢,比如城南旧厂的看门大爷……隔壁幼儿园的保安大叔……
奚芳菲想自己一定是疯了,轱辘一翻起来灌了杯水,闭上眼睛开始强制放空,这回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楼下公寓内,纪拂叶也准备休息,刚进房间接到就于森的语音电话。
对方兴奋的语气像是跟他不在一个时差区内:“兄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纪拂叶很不爽:“有屁快放,别耽误我睡美容觉。”
对面忽然安静了许久,冷不丁冒出一声质疑:“我靠……不会盗号了吧……”
“盗你妹,我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于森这才震惊地接话:“我的天!你要睡美容觉?你该不会真转性了吧,那我是不是危险了?”
“扯蛋!”纪拂叶挺不耐烦:“我就算转性也看不上你,有什么事快说。”
于森也不拖拉,当即说明来电目的:“明天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人爆出我和笎笎约会的照片,届时我便顺水推舟公开恋情!”
“你被人拍了?等等……是你自己找的人?”
“不亏是我兄弟,聪明!”
纪拂叶不解:“你疯了,自己爆自己?”
“他们一直不同意我官宣,我只能出此下策。”于森叹了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做好准备吧!”
纪拂叶又懵了:“你公开恋情,我准备什么?”
准备上网喷他么?
于森“啧”了一声,耐心地提醒:“J市演唱会那天,你那个珍珠一样的小美人儿,在后台见过笎笎。我和笎笎公开,万一她问起你,你预备怎么回答?”
纪拂叶不说话了,他还没跟于森讲过,其实奚芳菲已经见过宁笎笎两次了,宁笎笎在S市过敏挂急诊那晚,奚芳菲也在。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纪拂叶问。
于森想了想:“我是公众人物,你不能给我贴个渣男标签,就说你移情别恋了吧?”
纪拂叶不假思索:“行,就说你爱上了宁笎笎,把我抛弃了。”
“哎喂喂!还能不能当兄弟了?卖我是吧?”
“不是你先卖的我?”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会儿,半晌后于森开口:“不如这样,就说我俩都事业忙、聚少离多,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于其貌合神离、不如各自欢喜。”
纪拂叶嗤笑:“嗯,听着像是贵圈的惯用模板。”
“哎,不带行业攻击啊!”于森止住他的嘲讽,补充道:“你不想用这套说辞也成,那就跟她讲实话,说咱们是演的,就怕她知道你骗她,给你一个大逼兜,啊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疯狂的癫笑,纪拂叶决定不与傻子论长短,直接挂了电话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