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拂叶瞥了眼受伤的手臂:“没有,换衣服时兜了下……”
奚芳菲见他上衣才脱到一半,此时正以一种奇怪的造型,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立刻明白过来:“你一只手肯定不方便,我帮你。”
她说着就要上手,纪拂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抬起唯一灵活的手格档:“等等等等……”
奚芳菲停下:“干嘛,不换了?”
“不是……”纪拂叶后退半步,耳朵跟熟了一样:“你确定……要帮我换衣服?”
“那怎么,你想一直卡着?”奚芳菲顿了顿,又道:“你要洗澡,必须先脱啊。”
纪拂叶脖子都红了:“我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咳。”他小心地瞄了她一眼。
奚芳菲明白了:“噢,适应我啊……那我去喊蒜头,让它给你脱……”
“啧。”纪拂叶拉住她,一脸哭笑不得:“学会开我玩笑了是吧?”
“那你脱不脱?”奚芳菲回头。
纪拂叶偏过头:“脱……”
奚芳菲笑了,从包里翻出一根丝巾蒙上:“我可是正人君子,不占你便宜的,这样你放心了?”
“你哪来的丝巾?”纪拂叶懵了。
“少废话。”她伸手摸向他胸口,凭着记忆抓到领子,耐心地解扣子。
衫衣没什么悬念,没一会儿就脱下来了。
轮到裤子,她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下,似乎有些犹豫。
“我自己来吧……”纪拂叶开口。
“你别动。”奚芳菲咬咬牙,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腰带。
摸了半天总算找到卡扣,却抽不出来,她急得一头汗,干脆绕到他身后,环着他的腰身又是一通乱摸。
纪拂叶被摸得有些痒,想笑又不敢笑,也不敢上手指引。
太暧昧了,怕她跑掉。
奚芳菲自己也觉得尴尬,怎么平平无其的一根皮带都能难到她,这不是几秒钟就能搞定的事么,真是奇了怪了。
“你这皮带太高级了,是不是有机关啊……”她不由地问。
“没有。”纪拂叶憋着笑回答:“就是普通的皮带,不然我自己来吧……”
他话音刚落,腰间忽地一松,奚芳菲大喜:“开了!”
老天,这是什么贞节守护腰带吗,太难解了吧。
“你们在干嘛!”
客厅“哐当”一声,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纪拂叶!你要不要脸?”
奚芳菲僵住……
“你怎么来了?”纪拂叶迎着那人问话:“这么晚了,你把同同一个人留在家?”
“你还有脸提同同……”来人气愤地冲过来:“她是谁?你这样对得起芳菲吗?”
奚芳菲一愣,缓缓从纪拂叶身后移出:“凉姐……”
她摘下脸上的丝巾,吓了萧凉一跳:“靠……芳菲……”
“呵呵,晚上好啊。”奚芳菲扯了扯嘴角,笑得那叫一个局促。
“这……哎哟,是我来得不对!”萧凉转身就走,还顺带把房门给关上了。
四下安静,纪拂叶侧头:“还继续吗?”
“要不先穿上吧……”
十分钟后,客厅。
“原来是这样。”萧凉拉着奚芳菲感叹:“过程虽然惊险,好在结果不错,你没受伤就是万幸呀。”
“纪拂叶受伤了……”奚芳菲一脸愧疚。
萧凉忙安慰:“哎呀没事的,他皮糙肉厚的,伤了就伤了,你好好的就行!”
“喂,你是人吗?”纪拂叶不满地抗议。
“喝你的汤吧!”
萧凉瞪了他一眼,纪拂叶不再接话。
奚芳菲又道:“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还是挺严重的,医生嘱咐这段时间要静养,公司那边他请了假。”
萧凉听着点了点头:“昂,劳百适跟我说了,公司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赚钱不急这一时。”
“嗯。”奚芳菲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凉姐,我刚才是在帮他换衣服,他手不方便……”
萧凉捂着嘴,笑得像捡了箱金子:“姐知道,姐都懂!”
奚芳菲抿唇。
我看你不懂。
不远处喝汤的纪拂叶扬了扬眉:“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快回家,同同一个人呢。”
“知道了……”萧凉不高兴地起身:“我看你这样照顾自己都不便,蒜头我就先带走了,等你手好点或者五一节后你再领回来吧。”
“嗯,可以。”纪拂叶同意。
“对了,反正你也请假了,明天就搬回半山吧,有小姨照顾你也能好快点。”
“不要。”
“为什么不要?”萧凉纳闷了:“你又不会做饭,能照顾好自己吗?”
纪拂叶不说话了,怔怔地望向奚芳菲。
奚芳菲轻咳一声:“凉姐,如果你们放心的话,节前我来照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