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炖……”奚芳菲点头。
朱珠探了探身:“是筒骨汤吗,还有不?”
“没了。”纪拂叶抬眼:“我的。”
啊?朱珠愣住。
没了……我的……
啥意思?
奚芳菲好心地解释:“他受伤了,筒骨汤是给他炖的,他手里是最后一碗。”
“哦……”朱珠面露失望:“菲姐炖汤的手艺最好了,我都两年多没喝到了。”
“下次有空你来我家。”奚芳菲安慰。
朱珠又开心了:“好啊,我自带食材!”
两人说话间,纪拂叶夹了几只虾在剥,他右臂是固定的不能动,唯有左臂灵活,剥虾壳需要两只手配合,他就把受伤的右臂架在餐桌上固定,配合左手操作。
奚芳菲见了劝阻:“别弄了,费事……”
“不费事的。”纪拂叶反驳。
朱珠疑惑地开口:“咦,受伤不是不能吃虾类的发物吗?”
纪拂叶瞥了她一眼不接话。
“对,他吃不了。”奚芳菲将自己的碗移过去:“我能吃……”
她话音未落,纪拂叶便将剥好的虾肉丢进她碗里。
对面视监两人的朱珠呆住。
一个主动剥虾,一个心安理得。
好呀好呀……
这两人要是没什么,她当场表演倒立吃屎!
“我有吗?”鬼使神差的,朱珠端起面前的碗。
几乎同时,对面扫来两道诧异的目光。
奚芳菲夹起两颗虾仁,抬手要往朱珠碗里送,半途被纪拂叶拦住:“给你剥的。”
她讪讪地收回手。
纪拂叶瞥了眼朱珠,又看向餐盘:“还有很多。”
想吃自己夹啊。
朱珠打算犟到底了,梗着脖子道:“剥虾好难,纪总可以帮我吗?”
“嗯?”纪拂叶抬起头,眼底流出嫌弃:“这么简单,你都不会?”
“不会呢……”
“那你吃点蔬菜吧。”
这个不用剥。
朱珠:“……”
我靠有没有人管管啊!
这男人双标得让人想吐好嘛!
她当初肯定是鬼迷日眼了才会觉得他绅士!
“我来。”奚芳菲忍住笑,很快剥了两只送过去:“姐给你剥。”
朱珠瘪了瘪嘴:“还是菲姐疼我……”
一顿饭吃得主欢宾不欢。
有纪拂叶在场,朱珠没提合作意向,奚芳菲知道她有事,正好纪拂叶家里缺些调料,她干脆跟她一同下楼。
出了电梯,朱珠说明此行目的,担心奚芳菲敏感,又提起近期的客诉情况。
奚芳菲没有犹豫,把劳百适的名片推给她,提醒她提前预约。
朱珠当即把上午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恒瑞业务体系复杂,外行人恐怕需求都摸不着,但你不一样啊,你对恒瑞了如指掌,这个项目交给你,我和凌总都放心。”
奚芳菲不想接恒瑞的单,但也知道直接拒绝,朱珠肯定不会死心。
于是给了个含糊的答案:“行,我考虑下……”
朱珠回到公司,第一时间找凌恒汇报情况。
除了反馈当天经历和奚芳菲的态度,还稍带提了一嘴纪拂叶受伤的事。
“你是想说,芳菲申请居家办公,是为了照顾纪拂叶?”凌恒冷笑。
朱珠低着头不敢回答。
这让她怎么说呢。
要说不是,菲姐明明就是在照顾纪先生,她在现场看得情真意切的,别说两人对视的眼神,就连他们身边的空气都是心形的。
要说是,她也怕凌恒拿烟灰缸砸她脑壳儿。
毕竟菲姐离职后,这个男人日渐暴戾,整个恒瑞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控制他脾气的人了,当初那个温文儒雅的绅士灵魂,早已死去。
“合作的事,她只说会考虑,没有别的?”
“嗯嗯,是的。”
凌恒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以你对芳菲的了解,你认为她是什么意思?”
“以我对菲姐的了解……”朱珠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她可能……可能……”
她不敢往下说了。
“可能不想接这个单?”凌恒替她回答。
“也可能是没想好……”朱珠连忙挽尊。
凌恒沉默,办公室内气压忽低。
半晌后,他重新开口:“她给你推了劳百适的名片?”
“嗯嗯是的,我在扉页也见到了劳总,因为菲姐可能节后才回公司,所以劳总也建议我们的项目可以找他谈。”
朱珠说完,凌恒当即接话:“明天,你跟我去趟扉页。”
“凌总,菲姐不在公司……”
“我不找她。”凌恒转过身,面上挂着古怪的笑意:“我想我们,应该给她一个惊喜,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