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儿吗？”

“好玩儿，但你不许点我。”奚芳菲眼神警告。

纪拂叶抿了抿唇，转身要走，又被她喊住：“恒瑞的项目是劳总亲自签的，凌恒指定我跟进需求，我去见他，就是为了说服他改变主意。”

“那你成功了吗？”纪拂叶回头。

“没有……不过他答应我，项目会交给朱珠对接，我跟他碰不到。”

奚芳菲举着双手挪到他跟前，拿胳膊顶了下他的胸：“不管你看到了什么，都是错位，我们只是站着说话，连手都没碰一下。”

纪拂叶一怔，视线定定地移到她脸上：“你在跟我，解释？”

他强忍诧异的样子有些滑稽，奚芳菲望进他闪烁的眼底，嘴角翘了翘：“不明显吗？”

“凌恒指定你跟需求，你为什么不找劳百适沟通？”纪拂叶偏开头，耳尖微红。

“找劳总没用的……”

“他签的合同，又是他把项目推给你的，怎么没用？”

奚芳菲摊了摊手，无奈地回答：“凌恒把我写进了合同补充栏，拒绝就是违约。”

“靠……”纪拂叶拧眉，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凌恒属狗的？他没事吧他……还有劳百适，他是猪吗，让填什么填什么？”

“别这样说劳总……”奚芳菲收起笑容，不偏不倚地分析：“一个项目对接人而已，他肯定没想太多，估计换成谁，他都会应的。”

纪拂叶目光冷下来：“你刚才出去，凌恒是不是拿违约要胁你了？”

“咳，没有……反正项目交给朱珠了，我直接和她对接就行，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奚芳菲说得轻巧，纪拂叶却沉思半天：“送上门的生意，当然要接，但是拿你作交换，我不乐意。”

他说完，奚芳菲脸颊爆红：“我只是当项目负责人……什么交换！”

纪拂叶走近一步，义正辞严地接话：“要我说，你就该把他臭骂一顿。”

“谁？哦，我骂了呀……”

“你骂什么了？”

“我问他是不是有病。”奚芳菲咧嘴。

纪拂叶顿了顿，忽然抬手捏住眉心，像是叹了口气：“你确定，这是在骂他？”

“是啊。”奚芳菲托着下巴认真回忆：“他让我注意态度，还说要投诉我呢。”

“那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在笑？”

“这你都知道？凌恒仗着有合约在手，气焰嚣张，我也怕他真投诉我，就没跟他多争。”

纪拂叶挑眉：“让他投呗。有我在，你怕什么？”

怕什么？奚芳菲背过身。

可能是，怕他们骂她侍宠而娇吧。

吃完午饭，纪拂叶打开扉页的管理群，掐着时间发起视频会议。

公司内，陆程光等人正准备小憩，冷不防收到纪BOSS的会议邀请，看看时间，哀怨地点进了聊天室内。

午休泡汤了，众人无精打彩的，除了劳百适。

【嗨老纪！我正要找你呢，上午咱们公司来了个大客户，你猜是谁？城北的恒瑞汽车！人家凌总亲自过来找咱们合作，我审批刚发，应该快到你那儿了！】

人员一齐，劳百适便忍不住分享今天的好消息，只是他刚讲完，视频中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纪拂叶突然起身，一个贴脸凑到屏幕前。

开口就是一句：【你有脑子吗？】

几名管理精神一抖，嗑睡都醒了，一个个睁着眼睛盯住屏幕。

劳百适懵了：【咋了啊，我又哪儿招你了？】

纪拂叶敲敲桌面，嘴角紧绷：【恒瑞的合同，为什么不走审批，直接签？】

画面颤了两下，劳百适愣了愣，笑起来：【嗨，这个啊。恒瑞可是条大鱼，难得凌总亲自带着公章来商洽，我看聊得差不多就签了嘛，合同盖印落袋为安，双方都安心么……】

【只有你一个人安心吧？】

【啊？老纪，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昂……】

【你行使业务副总的权利，先签后批可以，但你为什么不仔细看合同？】

劳百适话未说完，又被纪拂叶沉声打断。

他挑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盯着屏幕里神色愠怒的老板，搞不懂现在什么情况。

【不是我说……合同内容咋了，有什么问题吗？模板都是先前秦律师和奚经理审过的，我就让苏酥填了客户信息，人家凌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签了……】

【你确定他二话不说就签了，没提什么非分要求？】

纪拂叶脸色阴森得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低沉的可怕气压。

众人紧闭嘴巴，不敢吱声。

劳百适默默举起杯子喝了口水，试探着问：【你说的，是那条补充协议吗？】

【原来你知道啊？】纪拂叶冷哼。

【那个、嗯……我、我不知道，我猜的……】劳百适结巴了。

纪拂叶懒得跟他废话：【写了谁的名字？】

劳百适动了动嘴皮，试图装傻：【啊……啊？】

【我说，补充栏写了，谁的名字。】纪拂叶咬牙。

【咳，奚经理的。】劳百适坦白。

【好得很……我同意了么？】

【没有。】

【那你瞎写个蛋！】

纪拂叶陡然提声，“咚咚”的敲桌声突兀又惊心，视频画面再次晃动。

聊天室内其余人噤若寒蝉、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人均腰杆挺得笔直，标准得像拍证件照似的，生怕哪里不端正被抓出来献祭。

劳百适第一反应是心虚，忍不住找补：【凌总提出来时，我是想跟你商量的……这不是，没来得及么……】

纪BOSS眯眼：【是没来得及，还是先斩后奏？】

【瞧你说的……凌总挺坚持的，我寻思要是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所以你就签下了霸王条款？你是猪大肠吃多了，脑子也猪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