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的职责是协助工作。”奚芳菲沉下脸，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如果你把我当成端茶倒水的老妈子，我会很不开心。”

“倒杯水你都不愿意？”纪拂叶举起手机看了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对实习生，你倒是挺关照的。换成我，就不开心了？”

闻言，奚芳菲疲惫地抬头：“纪总，唐雅请假，我是在帮庞经理做入职引导。”

“行政不在，入职引导还有部门负责人做。”纪拂叶完全不买帐，挑着眉梢走到她面前：“需要你这么热情？”

“我没有热情……”

“连电脑和工位都帮人擦干净了，还不热情？”

奚芳菲怔了怔：“实习生又没带抹布来上班，唐雅在的话，她也会擦呀……”

“那就等唐雅来了再擦，关你什么事？”纪拂叶打断。

“可唐雅正在住院，等她回来都两周后了……”

“那正好，让实习生自己擦。”

奚芳菲哽住，“唰”地起身：“纪总，您这边是有个架想跟我吵一下是吗？”

“咳，嗓子干……”纪拂叶握着杯子走向饮水机：“我喝水。”

奚芳菲还不让他躲了，“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来到边上，一把夺过他的杯子：“喝什么喝？”

纪拂叶惊讶地看向她，抬起手背擦掉晃出来溅在脸上的水滴：“我自己倒……还不行么……”

“你把话说清楚了，才能喝。”

“说什么……”

奚芳菲冷笑一声，捏紧杯身：“你刚刚，是在找我的茬吧？”

“你、你小心点。”纪拂叶真怕她一个用力把杯身捏碎了，忙从她手里抢回来：“我没找茬，我是看你蹲在实习生面前，忙前忙后的，太辛劳了……”

“是么？这么听来……”奚芳菲靠近半寸，眯起眼睛捕捉心虚：“纪总是在体恤我呢？”

纪拂叶垂着头，对上她审视的目光，好看的唇角抖了下：“那当然……还用问……”

“刚不是还觉得我多管闲事儿吗？”

“咳，我的意思是，这种闲杂小事就别浪费你时间了，开发部多的是人做。”

“多的是人做？呵呵。”奚芳菲仰头，双手环胸地瞪人：“那我在那儿站半天，怎么不见有人来帮忙？”

纪拂叶噎住，抬手摸了摸鼻子：“估计在忙新项目……”

“忙就更应该安顿好实习生啊，给他们招人不就是因为他们忙、需要人手吗？结果人来了又不用，什么道理？而且你让新人在那里傻坐着，人家会怎么想我们扉页？连入职引导都做不好，什么破公司……”

“你说得对……”

奚芳菲撇着嘴插腰：“既然我说得对，纪总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了。”纪拂叶摇头。

“他是梁志，你认出来没？”奚芳菲又问。

纪拂叶点头，又摇头：“没认出。”

“我们在面馆遇到的那个男孩子，记起来没？”

“哦……记起来了。”

奚芳菲不疑有它，转身往回走：“快两个月不见，他变化是挺大的，你认不出也正常。”

“是呢。”

纪拂叶松了口气，正要跟上去，奚芳菲猛地回头：“你该不会……因为他是梁志，才阴阳怪气吧？”

当场被揭穿的纪某人节节后退：“……当然不是了。”

“你早认出他了？”

“没有啊……就见过一面，谁记得他……”

奚芳菲皱了皱眉，决定忽略他的装腔作势：“不管怎么样，人家是来实习的，你不能有偏见。”

纪拂叶扭开脸，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我是这种人么……”

“你在问我啊？”

“没有！我自问自答……”生怕奚芳菲再说点什么，纪拂叶赶紧背着手溜回办公室：“明天就去恒瑞了，你准备准备……”

“早准备好了。”奚芳菲拾起桌上的一份补充协议，推门出去。

外头开发部，梁志见到她出来，脸上扬起笑意，正要起身过去，旁边一只手把他按了回去。

“哪儿去？装软件呢看着点……”

“经理，我想去倒杯水……”

蔡青一手按着他，余光注意着奚芳菲的动向，等她完全进了人事部才松开：“倒水？第一天上班，你带杯子了么？”

“哦……”梁志反应过来，红着耳根摸摸头：“咱们公司……没有一次性纸杯么？”

蔡青咧了咧嘴：“有啊，五块钱一个，从实习工资里扣？”

“啊，这么贵？”梁志愣了愣，作势又要起身：“好吧，那记一个……”

“逗你的，还真信。”蔡青再次按住他：“等着，我给你倒。”

“哦不用不用，哥，我自己去就行了……”

“哎！进了开发部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别啊哥，我受不起……”

“我说你受得起就受得起，给我老实待着！”

蔡青转身跑去了饮水机旁，梁志刚想跟过去，又被蒲思思拉住：“实习生，蔡哥让你看着电脑呢，到处乱跑可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