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清楚。”沈叶站起身,“但死者是关键。我们得去看看那两个酒楼掌柜的尸身。”
深夜的义庄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棂窗的呜咽声。沈叶撬开锁,两人借着灯笼的微光走到停尸的木板前。醉仙楼掌柜的尸身还未入棺,胸口的刀伤早已发黑,沈叶戴着手套翻检死者的衣物,指尖突然顿住——死者内衣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初三亥时,西街老地方”。
“这是什么?”李墨衍凑过来,“像是约定的时间地点。”
沈叶将纸条收好,又去查看另一位掌柜的尸身。这位掌柜是前几日遇害的,尸身已有些僵硬,致命伤同样在胸口,手法与醉仙楼凶案如出一辙。沈叶仔细检查了死者的手指、袖口,甚至掰开牙齿查看,最终在死者的鞋缝里找到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粉?”李墨衍问道。
“像是胭脂矿磨成的粉,不过质地更粗。”沈叶将粉末刮进油纸袋,“寻常酒楼掌柜不会接触这东西。”
两人刚出义庄,就见街上跑过几个巡夜的官差,嘴里喊着:“城东‘福来楼’掌柜被杀了!快去支援!”
李墨衍和沈叶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福来楼已是一片狼藉,掌柜倒在柜台后,胸口插着短刀,与前两起凶案如出一辙。沈叶快速检查现场,在死者的账本夹层里,同样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初六亥时,西街老地方”。
“又是西街老地方!”李墨衍惊道,“这三个掌柜都和西街的某个地方有约定!”
沈叶点头,目光扫过柜台后的胭脂盒——那是一个精致的螺钿胭脂盒,里面的胭脂早已干涸,盒底却沾着与前一位死者鞋缝里相同的暗红色粉末。“这胭脂盒不是寻常女子用的,做工太粗糙,更像是……”
“像是胭脂矿的样品!”李墨衍突然想起什么,“我娘曾说过,京城周边的胭脂矿都由工部管辖,私下开采是重罪!”
沈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点。”他将三张纸条摊开,“初三、初六,下一个约定时间应该是初九。这三个掌柜都在私下接触胭脂矿的事,恐怕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灭口。”
“可这和朝堂党争有什么关系?”李墨衍不解。
“胭脂矿虽不值钱,但工部掌管的矿脉中,常有伴生的贵金属。”沈叶沉声道,“说不定有人借着开采胭脂矿的名义,私挖贵金属中饱私囊,甚至勾结外人走私。这三个掌柜要么是知情者,要么是参与者,所以才被影阁灭口。而扳倒李家,或许是为了扫清走私路上的障碍——你父亲掌管边防,正是走私的关键关卡。”
李墨衍倒吸一口凉气。若真是如此,这背后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私挖矿脉、走私贵金属、勾结影阁、党争倾轧,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现在怎么办?”李墨衍看向沈叶。
“等。”沈叶将纸条收好,“等初九亥时,去西街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谁在和他们见面。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