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的脚掌死死碾在沈叶胸口,火光映着他狰狞的刀疤,正欲俯身嘲讽,脚下的人却突然轻嗤一声。
沈叶缓缓抬眼,眸中哪还有半分虚弱,只剩惯有的淡漠与讥诮。他手腕微翻,指尖扣住刀疤男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借着反作用力灵巧地侧身滚开,避开对方的碾压。
“装的?”刀疤男惊怒交加,猛地挥刀劈向刚起身的沈叶。
沈叶闲适地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仿佛刚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只是掸去了几粒无关紧要的灰。他侧身避开刀锋,目光扫过满脸错愕的刀疤男,语气轻佻:“十年不见,王虎,你的功力还是这么差。当年在漠北被我打断三根肋骨,没长记性?”
“你认得我?!”刀疤男——王虎瞳孔骤缩,握着长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确实在十年前与一位神秘高手交过手,对方仅用一根树枝便将他重创,那是他毕生的耻辱,此后再也不愿提及。
沈叶没接话,目光落在院墙边的枯树枝上。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出,随手折下一根手臂粗的枯枝,树枝顶端恰好带着一截尖锐的断口,倒像一柄天然的短刃。
“接招。”沈叶手腕轻转,枯枝带着破风之声刺向王虎面门。
王虎又惊又怒,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长刀竟被枯枝震得微微发麻。他这才惊觉,沈叶方才的虚弱全是伪装——即便经脉被封,对方的招式依旧精准狠辣,绝非寻常高手可比。
实则沈叶经脉中的封锁之力虽未完全解除,但他借着方才内力反噬的剧痛,以《万元诀》强行冲击穴位,硬生生冲开了一条细微的经脉通道,虽只能动用三成内力,却已足够应对眼前之人。
王虎稳住心神,长刀舞成一片寒光,直逼沈叶周身要害。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砍在旁边的木柱上,瞬间便劈出一道深痕。
沈叶却不与他硬拼,身形游走如鬼魅,枯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短剑横削,招招都落在王虎招式的破绽处。王虎砍出十刀,倒有九刀被他轻巧避开,剩下一刀也被枯枝精准格开。
“只会躲吗?!”王虎被激怒,怒吼着使出杀招,长刀横扫,直逼沈叶腰腹。
沈叶脚步一顿,突然矮身,枯枝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缠住王虎的脚踝。他手腕猛地一挑,王虎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去。沈叶趁机起身,枯枝如箭般刺向他后背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