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惊出一身冷汗,强行拧身避开,却还是被枯枝划破了衣袍,后背渗出一道血痕。他又惊又惧,不敢再轻视眼前之人,只得全力应对。
两人缠斗间,撞翻了院中的柴堆,踢倒了残破的木桌。燃烧的柴薪滚落,引燃了旁边的厢房,火光越来越旺,阁楼的木梁被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燃烧的木屑掉落。
沈叶越打越从容,《万元诀》运转间,那道细微的经脉通道竟渐渐拓宽,内力流转愈发顺畅。他瞅准时机,枯枝猛地发力,挑飞了王虎手中的长刀。
“不可能!你的经脉明明被封了!”王虎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叶。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沈叶淡淡开口,枯枝直指王虎咽喉,“滚。再让我看见你为赵嵩做事,就不是断三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王虎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枯枝,又瞥了眼身后熊熊燃烧的厢房,知道自己绝非对手。他咬牙瞪了沈叶一眼,转身狼狈地冲出驿站,连掉在地上的长刀都顾不上捡。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头领逃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也纷纷四散逃窜。
沈叶望着他们逃走的方向,缓缓收起枯枝。他抬手按住胸口,方才强行催动内力还是引发了经脉不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随手抹去,目光扫过燃烧的驿站,火势已蔓延到屋顶,整座阁楼都在火光中摇摇欲坠。
“轰隆——”一声巨响,屋顶的横梁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沈叶身形一闪,跃出驿站,落在对面的破庙里。
他靠在庙墙喘息片刻,掏出怀中的油纸袋——里面的胭脂矿粉末还在。沈叶眸色深沉,赵嵩、王虎、影阁,这张网已渐渐清晰,接下来,就看李墨衍那边能不能从户部尚书那里找到突破口了。
夜色中,燃烧的驿站如同巨大的篝火,映亮了西街的天空。沈叶转身隐入黑暗,只留下那座在火海中渐渐化为灰烬的废弃驿站,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无声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