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走了,你可以放心了。不过你是没见到昨夜她那个样子,给你守了一整晚。这你还不愿意见她。”庙山姥姥一脸八卦之色,对李观月和崔泉之间的事是相当好奇。
李观月醒的第一时间,这老太太就察觉到了。只是李观月迟迟不睁眼,老太太猜到可能是裴泉的原因,于是她让裴泉先行离开。
“有些人,不见总比见面好,见了面,大眼瞪小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想必老太太是明白这个理的。”李观月回答。
“是这个理儿,欠人家欠的太多,面上抹不开,可不就不想见。”庙山姥姥打趣道。
李观月没话说了。
老太太趁热打铁:“我救了你,你可欠我人情,正好,我这儿有个活,你这个天下第一的剑客还真能办。”
“什么活?”李观月问。
“你给我当保镖,护送我到玉城。”庙山姥姥道。
“得了吧,您的实力还用得着我护送。再说了,是个人都会得病,没几个人想跟一个赫赫声名的药师结上仇的。”李观月眼皮也不想抬,闭着眼回答,像一条死鱼。
“你说这巧不巧,我才刚走到青城的地界,就被一伙贼人给抢了。气得我是直接来镇抚司问他们要个说法,我走了这么多年路,这还是头一遭。
有这么强的一伙贼人在青城,你说这镇抚司是不是办事不利。”一提起这个,老太太就语气激动了起来。
“稀罕啊,那他们抢了什么?”李观月有兴趣了,转身睁眼看看老太太。
“也没什么,就是几株不值钱的草药。”老太太语气也有些疑惑。
“这真是怪事一桩,比我身重奇毒还怪。他们抢了你,又不伤你,也没拿贵重药品,冒这么大风险干嘛呢?纯属猫抓老鼠,不吃就是玩?闲得慌。”李观月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是真的赚大发了,没这一抢,您也来不了镇抚司,我也就没命了。而且您估计也想不出要请一个保镖。我就当几天您的车夫,换我一条命,真好。”李观月翻个身,换个姿势躺。
“哼,你还美上了。”老太太瞧不起这条摆烂的鱼,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您去玉城也是要去看以武论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凑这热闹。”李观月问。
“小子,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拿针扎死你。”庙山姥姥恶狠狠地说。
“再说了,就算是老了怎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跟着情哥哥去逛庙会,我们老年人也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那仙风道骨的道士我见了就高兴。管好你自己。”
“哦,知道了。”李观月颇不在乎地说着,她好几年没逛庙会了,也没有情哥哥,裴以观那狗东西算吗?还是不了吧。
李观月想了一下,庙山姥姥年近七十,但是自己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尤其是眼睛,双眼含光,眼中蕴含着一滩春水,满目柔情,如同稚子。这么说起来,没准这老太太还真能拐个道士下山。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李观月问,现在她就想当个车夫,老老实实地把人情债还完,最好别再节外生枝。
“你要是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走吧。”庙山姥姥回答。她此时正高高兴兴地哼着歌,整理自己的金针和药罐子。
“我看可以。“李观月一个打挺起身,完全看不出她昨夜濒临死亡的样子。
在等老太太收拾的时间,她决定去跟裴泉告别,如果没找到人,那就算了,反正心意是到了。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裴泉在院子里树荫下站着,手里还拿着李观月昨晚去寻的那把伞和李观月的剑。
李观月还没想好要说点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很无力。不过她觉得裴泉一身红衣服,站在太阳底下的样子真好看。
裴泉看着一身白衣的李观月,李观月也看着一身红衣的裴泉。院子里除了李观月和裴泉没有他人,两人相顾无言,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裴泉往前试探了两步,最后还是将腿收回去了。
她站在原地把剑朝李观月扔过去,开口道:“那卖酒的小二从伤口上看不是张摘星杀的,他身上的伤口是斧钺造成的,不是张摘星的小短刀。
但是酒窖里除了卖酒的小二还有五具尸体,其中两具我认得是你的剑,另外三个戴斗篷的死法是狼牙棒造成的。
还有你的伞,放在我这里,下次见面还你。反正你也不是真用得上这伞。我的话说完了,你想走就走吧,我不拦你。”裴泉一口气说了这一大堆之后,又背过身去,不看李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