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平回到家中,将自己撂在沙发上,思索着一切。
静云被李青找到了。
他看到李青的车了,李青在驾驶座上,也看到他了。
远远的,不知是出现了什么天灵感应,两人对视上了,凌之平甚至觉得李青盯了他。回想起来,就跟蛇吐信子似的,叫他心里毛得慌。
不知道静云是否出入自由。
他今天出来是李青大发慈悲地允许的吗?这个畜生。
没有身份证件,没有钱,没有交通工具,可以自由通讯但是联系不上李叔……就这样。
要报警吗?静云肯定不会同意。
李家对他恩重如山。李分明是白老师的故交,是白静云的第二个父亲,拿起法律武器伤害他的独生子,未免太狼心狗肺。
何况静云还将李青当作弟弟,一定不愿把事情闹大,毁掉李青的一生。
未必,李青有的是本事,他们二人想对付他简直是螳臂挡车。
不如还是找李叔?
那个令他印象深刻的,英俊,威严,笑起来又很爽朗亲和的男子。
李叔应该是唯一制得住李青的人了。当年他亲自打断的李青的腿,亲自送走的静云。
李叔是正直的人吧?他也为自己的儿子的行为感到不齿吧?
有这种不伦的喜欢,不仅不藏在心里,还要昭告天下!李青真是个人物。
想起白静云苦涩无奈的样子,凌之平心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到李青家里去把李青暴揍一顿,往他脸上吐口唾沫,厉声指责他的无耻和变态!
他为了自己的喜欢,毁了他哥哥的一辈子!现在还这样执迷不悟,粗暴用蛮!
可他不能,要是叫他发现自己触了他的逆鳞,暴怒起来,他在南市该混不下去了。
只好先委屈静云一段时间了。
对不起兄弟,原谅我,他想,他会找机会去拜访李叔的,李叔还住在那里吧?
高中时他来南京找白静云玩时见过的,带着一方小小的花房,温馨的家,那时静云毫无芥蒂地说,那是他的“家”的。
就算李叔搬家了,他也会想方设法地去找他的,静云会得救的……
李青没有再在夜里潜入白静云的房中兽性大发,可白天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毛手毛脚,让白静云心里发毛得慌。
李青上五休二,不过老板的工作时间终归比较灵活,他有时会在周末赶去公司开会加班,有时又会在工作日突然回家来度过一个下午。
不过这种情况不算多,白静云在工作日还是很清净的。
他享受着这样的独处,也能静心处理自己的作品了,无论是原创作品还是翻译作品质量都不错,就好像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休息日就不那么好过了,李青只要在家,白静云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他。
他感到李青总在刻意挑逗他。
带着点狎昵和试探地捉弄他,不容拒绝地亲近他。
正是盛夏,尽管李青从公司到家的路上没有一刻不是被空调吹着,可他一到了家,就会将上衣掀起下摆脱掉,现出结实又优美的肌肉线条。
然后他会去冲澡,换上家居服,只穿裤子,还是裸着上身,任由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淌下来。
不是白静云疑神疑鬼,李青总爱在这种时候看他。
那种目光!白静云无法消受!眼神好像能拉丝,色眯眯地很……
白静云总是梗着脖子不看他,他既尴尬,心又跳得厉害。
可他不敢让李青看到他脸红的样子,李青已经完全变成一个□□了。
他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个二十三岁健康男性的雄性激素和魅力,不加掩饰自己旺盛的欲望。
有时候看着白静云撇过去的柔滑白皙的后脖子,李青看着看着就立起来了,裤子撑起一个大包,抵着裤腰带要顶出来的样子。
白静云就更害怕。他毫不怀疑只要让他瞧出来自己有一丝疑似害羞的神色,李青会立刻扑上来顺水推舟、半推半就、连哄带骗、软硬兼施……他不敢。
他已经在刻意回避,可是白静云总能寻到各种机会跟他有肢体接触。
在他洗碗的时候李青总有理由挤到厨房来,有时是拿个盘子装水果,有时是要倒牛奶,不小心顶到他的臀部,一触即离,白静云知道他刻意占自己便宜,却羞于启齿拆穿他;
在他睡午觉的时候会悄悄吻他,他喜欢睡在那张靠近落地窗单人沙发上。
那里很受阳光的眷顾,冬天睡在那一定暖洋洋的,很舒服。
沙发是活动的,摇来摇去他会觉得很安逸闲适,摇着摇着便睡了。李青便会凑过来亲亲他的眼睫,舔舔他的眼皮,等到他悠悠转醒,便跟个没事人一样。
说是悄悄,却丝毫不怕他发现!
在影音厅里看电影,看着看着李青便开始动手动脚,把手伸进他衣服里抚他的腰身和后背。白静云便大惊,一边扭着身子躲他的手一边去捉他的手摁回他自己腿上,满脸通红却不敢说一个字,生怕李青真火了对他霸王硬上弓,牺牲小利以保大局。
白静云也不是总吃亏。李青也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