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很享受可以与白静云朝夕相对的时光。谈谈笑笑的,多轻松,多幸福,可他不想一直这样。
他想要的是柔情蜜意,卿卿我我,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更是爱情。他要与他做兄弟之间不会做的亲昵之事,占有他,爱抚他,明正言顺地宣布他是他的唯一。
可他怕,怕白静云处在兄弟与爱人的位子中间,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种关系的融合或转换,把他给逼急了,真的恼了,反倒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幸福。
他没有谈过恋爱的,他只喜欢白静云一个,心里从头到尾也只有他一个。
他摸不清爱情把戏,只晓得先把白静云困在这场博弈里,慢慢软化他的心,期待日久生情会发生……
……能的,从来好事多磨折。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三十年……一辈子好了吧。
他不能看着白静云跟别的女人走。
一个人的心不会那么冷吧?何况白静云本来就心软……不,说不准,他离开的时候心那么硬。
可他只能是他的,他只能捂着这块冷石头,捂不热就一直焐,带到棺材里也要捂在怀里。
白静云也知道,知道他不敢立刻就逼迫自己。
温水煮青蛙一样的,他感到自己在被慢慢训化。
李青一点一点从肢体接触上攻破自己的防线,让自己在无知无觉中习惯,慢慢地,就要转到精神层面上。
白静云不知道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假兄弟成了真夫妻,那一切就都完了。
不能这样......
菜已经上桌了,白静云不声不响地坐上桌吃晚饭。
间隙,他斜着眼睨了眼李青,复又埋进饭碗里。
李青给他夹一筷子菜,看出他心情不太对劲,没说话。这顿饭吃得倒很安静,不似这段时日慢慢建立起来的祥和愉快。
两人默不作声。
吃完李青收拾好了桌子,白静云躺在那台活动的沙发上玩手机,摇啊摇的,刚刚吃饱倒有点昏昏欲睡。
李青放下抹布,洗了手,过去他身边。
他想拉着他的手问问他,为什么突然闷闷不乐的?你觉得无聊吗?
周末我们出去玩吧,我有一家马场,里面的马儿很不错的,你想约上凌之平一起吗?
他刚刚拉上他的手,就被白静云甩开了,别开脸不看他,继续玩手机。
李青蹲在他边上,有点愣。按道理讲,白静云现在应该不会太排斥这种触碰,这些天他不是已经慢慢习惯了吗?
他不死心地又去拉他的手,才碰到个指尖便像脏东西一样被避开了。
白静云一声不吭地起来要走。李青更是疑惑 。
“哥,你怎么了?”他起身去拉住了白静云的腕子,借着询问安抚有点要搂抱住了他的意思,环住了他的腰。
白静云突然奋力地反抗,“放开我!小青……放开我放开我!!!!”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李青一下子被他挣地直晃。
怎么会突然这么凶?!
李青不知道原因,看起来问也没办法问。只得先松开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放开,我放开了,”他等着白静云冷静下来,“哥,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和我说行吗?”
白静云把拉扯中弄乱的衣服扯整齐,冷冷地喘着气看他,嘴巴抿地紧紧的。发丝微乱,散在额前,更显得眼神精亮,神色生动。
该死,为什么生气都这么好看?
李青悄悄唾骂了自己还色心上头,因为他此时很担心白静云的精神状况。
闷在家里闷坏了?不能吧……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啊……哥本身也没那么爱出门啊……
没有理会李青的一头雾水,白静云径自上了楼。
坐在床上,沉默好一阵,白静云把脚抽出拖鞋,挪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脸颊与柔软的枕头贴在一起,一股疲倦感深深袭来。
这样的拉锯战的日子没几天好过了,李青总有一天会耐心耗尽的,露出软硬不吃的嘴脸。
而他大好的年华,也不该陪在自己身上耗。
白静云甚至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没有哥哥和弟弟身份位置的倒挂,没有不该产生的爱情,没有一直折磨着他的愧疚感,没有男人和男人……
他疲倦极了。
之平呢?他在想办法吧?之平,谢谢你愿意帮我。这混沌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之平,求你快点!你兄弟的性命就攥在你手里了!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