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呀。”
钟天野被搞的不耐烦了,声调很冲。
“你的语文,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知道。”
一阵无语。
也对,年级前100名里偏科的大有人在,但是语文考那么低的神人却不是每届能看见的,她不出名就怪了。
“没事,我不学语文。以后去英国上大学。”
成绩出来以后她就打定主意去国外上大学,学物理,或者数学也行,反正只要不碰历史文学类的就行。
周伯安脚步一停,他本来就比钟天野走的慢,一停钟天野直接将他落在身后。
“怎么了?”
“没事。”
即将走出校门,周伯安牵起了钟天野的手,大拇指在手背上来回摩挲。
“你想好确定去上什么大学了吗?”
“没有呢,不过我反正是要学物理的。”
本来钟天野打算告诉周伯安她高三是要回去的,就算她不想回去,她祖母也是会要求她回去的。
不过,让人伤心的消息还是越晚知道越好吧。
她还是挺贴心的。
“我走喽,你回去早点睡觉哈。”
温热的手从自己手心挣脱出来,眼前的少女也在黑夜中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怅然若失的周伯安。
啧,他早该想到的。
钟天野进了家门,发现自家灯火通明。
自己爸妈今天的飞机,刚刚落地意大利,首先排除。
随懿刚刚和自己分开,进了她们家的单元楼,也排除。
谁?贼吗?
这个小区不是一向安保很好吗,楼下单元大门也有密码,怎么进来的。
我去,手段高超的贼。
钟天野开始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安安静静的退出去。
“钟天野!”
清亮的一声吓的钟天野踉跄一下,跌在了地上。
一抬头,一张明艳大气不施粉黛的脸正好笑的看着她。
“你干嘛?被我吓到了?”
郑青禾笑的直不起腰,想拉钟天野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只剩钟天野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死鱼表情。
“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钟天野没指望郑青禾能把她拉起来,自食其力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我下午给你发信息了。你没回我。”
“我在上学啊,姐。”
没错,郑青禾是她的姐。
不过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母亲是很好的朋友,小时候她们一起在伦敦长大,郑青禾大了她将近四岁。
"你上学不拿手机?我还以为你会带手机上学。"
“我没那么不听话。”
钟天野嘟了一下嘴,她在郑青禾面前很不一样,和小时候没差。
如果她自己是她第一信任的人,那么郑青禾就是和家人一样可以第二信任的人。
“你怎么回南青了?”
郑青禾在国外就读一所顶尖的音乐学院,大一的时候就签了国外的公司,可惜天赋被资本辜负,唱片公司只要求她唱流行的电子舞曲,火的快,挣得多,从不过问她自己的想法和作品。
现在属于歌火人不火,甚至标上去的名字也是公司给起的艺名。
“我和那个公司解约了,学校也马上毕业准备了,回来休整一下——”
“其实我是回来找你的。”
南青是她妈妈的老家,可是现在全家都在伦敦,在南青甚至没有房子,郑青禾没有理由回来。
怪不得,怎么偏偏现在回来了。
钟天野心里嘀咕着,她其实大概猜到郑青禾是因为什么来找她了。
“你先洗手。我给你做了夜宵,我们坐下说。”
郑青禾做的小馄饨比钟父做的还要好吃,香到钟天野忘记本来要进行的谈话。
郑青禾用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钟天野。
“吃好了吧,我要说咯。”
“乐队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钟天野嘴里还含着馄饨,抬起头尴尬一笑。
她早就把这事儿抛诸脑后,忘记考虑了。
“给我一点时间再让我好好想想嘛。”
“三天哦,三天给我答复,我就在这里待三天。”
“好嘞,一定。”
其实钟天野心里根本没底,这件事要是发生了感觉会对她生活影响很大。
没有天翻地覆,至少,也回不到现在平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