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随着钟天野不断的翻来覆去,睡衣和被子摩擦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有些睡不着,明明今天很累。
搞乐队这个想法在她回国之前在伦敦时郑青禾就和她提过。
因为她会弹贝斯。
其实说来也奇怪,钟天野一直觉得自己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的人,偏偏练贝斯练了好些年。
只是回国后没有怎么练罢了。
发给随懿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当初随懿看着钟天野练贝斯觉得帅,吵着也要学,但又不想学和她一样的,就选了电吉他。
两个人就这样在有点竞争的意味中坚持了那么多年。
郑青禾自然也邀请了随懿,但是显而易见,随懿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钟天野比随懿要了解郑青禾,她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会搞乐队一定会搞,她不当这个贝斯手郑青禾一定会找的到别人来当。
一想到这,钟天野心里到不是个滋味,酸酸的。
没有随懿的回应,却等来了周伯安的消息。
“你睡了吗?”
钟天野捧着手机,心里想笑,一想到周伯安一本正经说废话的样子就想逗逗他。
“睡了”
看着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不断变化她就能想象到周伯安不知道怎么应对着急忙慌的样子。
“干嘛?”
钟天野不打算逗他,她知道他没什么幽默细胞。
“我给你整理了语文的笔记,明天拿给你。”
什么啊,那么晚不睡就为了整理笔记吗?
“我不说了我不学吗?应该用不着。”
“没关系,先拿着,想学的时候就看看。”
周伯安这会回消息倒是很快。
钟天野不发一言的盯着屏幕。
不得不说,周伯安真的很真诚。
这股子又真诚又清高的劲儿钟天野还真没在其他男人身上见过。
只有周伯安,拿捏的特好。
钟天野知道周伯安其实心气很高,如果真的要说,他其实瞧不起大部分人,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不够尊重,只会觉得这人特有教养。
钟天野在心里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他那种家庭独特的feel吧。
刚想收起手机,周伯安一个视频打了过来。
钟天野纠结的想着要不要答应,但是一想到对面那张帅脸也没有纠结太久。
她在周伯安面前没有太在乎形象,直接接通视频,正躺在床上,双手举高拿着手机。
周伯安正襟危坐的坐在书桌旁,像是刚洗完澡,额头前有几缕头发被水打湿,塌塌的压在额头前。
嘶......
怎么感觉身上也湿湿的,微透的白T怎么隐隐约约能看见胸肌的形状。
钟天野举着的手机距离自己眼睛越来越近,意图太过明显,被对面出声呵止。
“钟天野,你离摄像头太近了。”
“哎哦哦,嘿嘿。”
在周伯安面前为自己辩解是无用功,钟天野只能笑一笑缓解一下尴尬。
“你怎么还没睡?”
钟天野顺势清了一下嗓子,自然的为聊天开场,倒没有为刚才行为的一丝害羞愧疚。
“我在忙。”
周伯安三个字说的极慢,语气轻轻的,像是哄人睡觉的语调。
"哦。"
钟天野随便应了一声,她对周伯安整天忙什么没有多少兴趣,什么比赛,又是什么社会活动的,她统统不知。
周伯安大抵知道她对这些没兴趣,也从来不主动说自己在忙什么,反正只要自己知道她在做什么就好,钟天野不想了解自己也没关系。
“你说我出道做明星会怎样?”
突然的没由来的问题让周伯安反应不过来。
“出道?”
他重复了一下自己抓到的重点,什么意思,她要去当明星吗。
不行。
这怎么可以。
出现有比我更爱她的人怎么办?
周伯安讨厌别人向钟天野诉说爱意。
但是她又是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
无边的酸涩在心底蔓延开来,心脏被搬上绞刑架,等待无声的宣判前就这样被不安绝望反复磋磨。
“就是我朋友搞了个乐队,想让我去当个贝斯手。”
“她很厉害的,只是运气不好,要不然说不定现在早就成了那种大Diva了。”
“其实吧,我想过当女明星,我这还有很多星探塞给我的名片呢。”
钟天野叽叽喳喳说着,没意识到对面的沉默不语。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对面的周伯安变的和刚才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不一样,但是就是不一样了。
神态,感觉和......
泪沟。
钟天野发现只要周伯安的状态不对,他的泪沟就会格外明显。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当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