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安抬眼,长长的睫毛感觉压的眼皮很重,睁个眼皮都让钟天野觉得无力。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去当女明星,行不行?”
周伯安看着屏幕里笑意盈盈的钟天野,第一次感到忒弥斯的公秤原来是偏向他的,被一句话解救,就这样走下绞刑架。
“好。”
钟天野看着屏幕里表情认真的周伯安,说完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莫名的性感。
周伯安的脸长的很成熟,和幼态完全不沾边。
在同龄人顶着幼稚的脸却带着青黑的胡茬还在长高时,他基本上已经是完全体了。
所以他认真起来的表情也很带感,起码会有成年人认真的意味在,而不是那种跟你小打小闹的感觉。
钟天野眯起眼睛看,心里默默的想。
她不可能因为男人就去放弃体验新人生的机会。
这不是欺骗,对她来说,贝斯手不算女明星。
所以她还是那个说到做到的钟天野。
“挂了,我好困,睡觉吧。”
“晚安。”
周伯安没有再说什么别的,简单说了晚安,便看着钟天野挂断了视频。
他了解钟天野的性格,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永远没有定数。
就像她今天说要当女明星一样,可能下一秒就感到厌倦。
周伯安平复心情,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算真的去当了女明星又怎样,他会揣上一把手枪,拿着一束玫瑰,坐上通往名利场的火车,永远待在她身边。
天气回暖,越来越热,繁重的羽绒服终于被彻底脱下,北方漫长的冬天终于结束。
随懿百无聊赖的咬着酸糖,心里装着事儿的她定不下心神。
想了一下,还是犯贱的将坐在旁边的打盹儿的钟天野推醒。
钟天野将卧在胳膊肘里的脑袋抬起,眼神迷离的看向随懿。
这次倒没发脾气,因为上课铃已经响了两遍。
“你给我说的搞乐队的事我得好好想想。”
“当然了,谁不让你想了。”钟天野懒懒的揉了揉眼睛,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
“主要吧,你知道,咱俩当时在伦敦遇见的那个模特公司的经纪人,最近老是给我打电话。”
“什么?”
“就是我们回国之前最后一次出去玩那次,他说最近为了时装周他们培养了一大批新生模特,他们想让我去试试。”
“还有你,他们也问了你,但是他说联系不上你。”
钟天野兴致缺缺,脑海里回想着随懿嘴里说的这个经纪人,才意识到自己留了一个假电话。
“怎么?你想去试试?”
看着随懿说起这件事兴奋的样子,钟天野觉得面前这位或许真的可能去做模特。
“嗯,正好让我体会一下做公众人物的感觉,再让我考虑一下乐队的事。”
“行呀,你去感觉感觉吧。”
“你不去吗?你要是去做模特一定会火的。”
钟天野摇了摇头,她想过做拍戏的女明星,想过弹贝斯的女明星,就是没想过做模特那种女明星。
做个演员还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弹个贝斯也可以弹不同的歌,但是模特只能拍不同的平面和踩着恨天高走不同的台,本质上都是重复的工作。
钟天野觉得自己真去做了模特也会很快就厌倦的。
她赌随懿也是。
随懿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
在她决定真的去做模特的那天晚上就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
她走的悄然,只跟钟天野一个人告了别。
面对随懿的准备出道,张万琴,卫今夏她们竟然没有很震惊。
钟天野好奇,她以为大家都会有很大反应。
结果反应最大的是付嘉航。
“她不出道可惜了呀,她长那么漂亮。”
“对啊对啊,个子也高,身材也好。”
“说不定她马上就火了。”
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课间闲聊,说的全是事实。
如果说钟天野的长相给人的感觉是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能把青山染成血色,那随懿就是薄云中的冷月,凛冽的光辉涂抹着无边的荒原。
没有随懿的日子变的有些无聊了,她也不怎么回信息,或许在忙吧。
但是周伯安很开心。
钟天野那些原本属于和随懿在一起度过的时间分给了周伯安。
钟天野本人应该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是感到无聊了就去找周伯安玩。
准确说,是周伯安看着她玩。
钟天野喜欢玩的周伯安都不能参与进去。
钟天野打游戏,他就在旁边默默看着,或者剥些水果;钟天野带他去麻将馆,他也坐旁边默默看着,时不时还要接受麻将馆里一起打麻将的阿姨们的打趣。
有时候钟天野很想去酒吧疯一下,她其实不喜欢酒吧里很吵闹混杂的氛围,但偶尔的放松钟天野认为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在南青,她没有人脉带着她一个未成年人进去酒吧。
或许付嘉航可以。
钟天野下意识不想和他牵扯太多,不管是从自己还是因为周伯安来说,她隐约有个意识就是她要和付嘉航保持距离。
不去酒吧也可以,南青一中放五一假期之前要搞三天的春季运动会,这下让钟天野有的放松了。
如果在伦敦上学时有一个运动会,钟天野会不屑一顾,什么也不参加,会跑出去玩。但是如果这个运动会在南青一中,钟天野高低要尝尝咸淡。
在无数重复枯燥乏味的上课日子里,不管规模大小的活动就像是上学时的暴雨天,是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变量,是平静的突破口。
为了迎接这浓墨重彩的一笔,钟天野琢磨着怎么也要报个项目,拿个奖牌,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