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懒懒的透过窗户,却被钟天野卧室的窗帘全部挡住。
黑暗的卧室里床头的手机闹铃响了又响,被主人一遍遍关掉。
钟天野连眼罩都没摘就伸手找到手机凭着习惯按掉,闭着眼睛,意识却清醒。
设置5点半的闹钟本来打算起床复习语文的,可是全身的倦意抵抗不了温暖舒适的大床和毛毯。
纠结一下,心一横,胡乱扒掉眼罩,打开床头的落地台灯,直接捞起昨天晚上放在床上的语文书就开始看。
再次醒来已经快接近7点。
在教学楼爬楼梯的钟天野一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逞能,一边吐槽学校为什么要修那么多层楼梯,还有为什么自己不复习却背了一大堆书回家。
赶到教室,已经七点十分。
钟天野悄悄从后门进去,教室里高低音不断切换,大家都在卖力背着语文重点。
“抓紧进来吧,你于妈没在。”
钟天野背着大书包,弓着腰,路过付嘉航的位置被他好心提醒。
她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自己班级已经排完考场,一时间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付嘉航向他后边的位置指了指,又站起来帮她收了收桌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钟天野艰难的往下扒着书包,转头疑惑的问。
“我干嘛紧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复习?”
钟天野没接话,忍着自己没翻白眼。
付嘉航不是装,他的确学习很有天赋,没见他在学习上很用过力,成绩仍然很好。
和钟天野一样,属于天赋型选手。
但是又和她不一样,付嘉航不偏科,他的语文成绩甚至比他所有科都好,导致综合下来他的排名老是排在她前面。
收拾好书包,钟天野随手向桌洞一摸,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手一滞,才想起来每天来给她送餐盒的田螺小子已经在加拿大的国土上了。
怎么办啊,走的太急,没吃早饭。
一会考试不会难受死吧。
钟天野脸一瞬间拉下来,变化太过明显,让心思不细腻的付嘉航都看出来了什么意思。
他转身,从书包掏出来一个三明治,放在了钟天野的桌子上。
“我早晨不小心买多了,这个你吃吧。”
说完还用手摸了摸鼻子,没等对方说谢谢就转过了身。
他就是故意多买了一份。
前几天他就听说周伯安要转学去国外,可是他不确定这位男朋友什么时候走,又想起来他每天早晨都会来送餐盒。
他一走,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又怕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等到钟天野来到确认无误后才送上自己的三明治。
其实书包里还有买给她的牛奶,可是太显刻意,付嘉航不好意思送。
他又不确定她俩到底分没分手。
说到底自己的道德底线绊住了行动的脚步,怎么可能真的去做小三呢?
钟天野看着桌上的肉松芋泥三明治,又看看付嘉航的背影。
怎么回事,他怎么看起来呆呆的,一动不动,像丢了魂。
钟天野不管他怎么突然变呆了,又或许是真的买多了,拆开包装就向嘴里塞。
嗯,还挺好吃的,本以为会腻,没想到还有黄瓜,挺清爽的。
只是想不到付嘉航也会喜欢这样可爱的口味。
时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一天天的重复考试又让人感觉时间没有流逝。
期中考试在周四的下午已经全部结束,教室里吵吵闹闹的,比起对答案,钟天野更关心下午吃什么。
考了一天试,班里有不少请晚自习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七班的学生大多都是懒散的,于燕有些管不住他们,反正成绩还不错,便越来越放手。
钟天野跑到张万琴旁边,问她要不要去学校旁边的夜市。
张万琴看样子发挥的很好,直接应下来,拿上车钥匙,在放学铃响的前一秒就拉着钟天野跑出教室。
两个人骑着张万琴的小电动跑到不远的夜市买了很多吃的。
章鱼小丸子,梅菜扣肉锅盔,金丝牛肉饼,桂花糕,狼牙土豆和东北大碴子粥。
手上提了一大堆吃的,连书包也没背,看着像逃学出来的。
回到家,钟天野拿出手机就给小吃拍了一张照片分别发给了周伯安和随懿。
她谁都不指望哪个能更快回她的信息,这两个人的时差一个比一个大。
钟天野去洗了个手,回来又给张万琴发了信息。
“你到家了没?”
刚刚张万琴骑着她的电动车把她放在楼下,自己又载着一堆东西摇摇晃晃的骑着小电动回家。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化,15楼,张万琴提着大包小包敲开了家的大门。
来开门的是她爸爸。
“哟,俺家大学生回来了。”
几乎每次回家她都能听到父亲这样的调侃,她已经习惯。
“又买这些东西,不干净,我说多少次让你少吃点。”
父亲是一个能唠叨的人,有时候也像听不懂人话,记忆不好的人。
张万琴很少吃这些东西,可是父亲好像不知道,好像每次一吃他就觉得张万琴一日三餐都吃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