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可以就可以。
稍倾,文映轩说:那我们抱一下?
杨冰意外:干什么?你是不是韩剧看多了。
文映轩说:怎么,朋友不可以没事拥抱吗?
杨冰还没来得及反对,文映轩就扑过来,两人在无情横扫的江风中突兀抱住。并仿佛怕冷一样越抱越紧。
文映轩呼吸的热气萦绕在杨冰耳边,那么温存与真切。
杨冰渐渐觉得难以自持,说:要抱多久?
文映轩没说话,突然轻轻吻上他的脸侧。
杨冰猝不及防,说:你最好不要招我,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做出什么。
文映轩坦然接茬:幕天席地吗?还是在你车上?
杨冰无语:你成天想些什么?像一个□□的高中生。
文映轩不以为然:我的生理年龄就是很小啊,我看似海王其实很清纯啊。
杨冰被逗笑了:我看你接吻不笨。
文映轩镇定自若:天赋异禀而已。
杨冰想起从前,想起上次沙发上。
确实,文映轩总是坦然接受,尽管他的皮肤他的肢体他的呼吸他的温度都并非如此平静。
一种略带残忍的渴望升起在杨冰的心头:被撕裂的、破碎的、不能自已的文映轩会是怎样?
杨冰凝视文映轩,突然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嘴唇。
文映轩没有预料,但很快迎合,两人在烈烈风中一阵冰凉混着火热的痴缠。
文映轩气喘吁吁地说:你一听炮友这俩字就萎,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做一次吧……
杨冰一样气息不稳,但好歹还有点理智:文映轩你真是……
又恨恨推他一把:你才萎!
文映轩伸手到他身下按住,深深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又要说你都认不出我了然后道德审判我,行吧我就担下这个不要脸的标签好了。我就是对此有执念也不信你没兴趣,和谁做不是做为什么不和我……你难道还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人?
他说:你也可以……看做我对你的补偿……虽然也许,不够……
文映轩说出这样的话,理论上已经是相当的放低姿态。他的神情更有一种真挚的疯狂。
风适时吹起他的头发,仿佛在助长这一幕的不可思议感。
杨冰心中震惊,说:倒也不必如此……
他努力佯装思考:是炮友很难找吗?
文映轩:反正那个付青不行。
他把杨冰扯进车里,伸手就开始拉扯杨冰的衣服。他确实有一种真诚的急色,说来荒谬,在这谈不上理智的情绪里,杨冰竟觉得仿佛再次触到了真实的文映轩。
同为男人,杨冰未必不懂男人箭在弦上总是最掏心掏肺,但这一刻他选择了忽略。
赤裸相对的亲密带来的欢愉远远超过自我怀疑。
事后想起,他甚至自觉好像那种在渣男的谎言里,抓住两句真情流露而陶醉的言情剧傻女。
但是,有什么能敌得过及时行乐的欲望呢?
车窗外的天空飞过一排飞鸟,杨冰按住了文映轩一路向下的肩膀,低声说:别……我们找个地儿。
找酒店还要办入住手续,两人火速开回了文映轩家。
一进门杨冰就把文映轩摁在了玄关,两人鞋都没脱一路拖拽到了客厅的沙发。杨冰用最后一丝理智看了眼窗帘……还好,关着。
文映轩这会儿执意要上楼去自己的卧室,说更放心点儿,杨冰险些笑场:原来你还是有羞耻心的。
文映轩皮肤很白的脸现在红红的,竟好像有点羞涩了,说:你以为呢?
文映轩进了卧室就要脱,杨冰说,都到这儿了,不如洗个澡吧。
文映轩皱眉:你不会在我洗澡时就萎了吧?
杨冰说:你是不是找打!
文映轩有点甜蜜:我不就随口一说。
杨冰说:那一起洗好了。
在莲蓬头下抱住文映轩之时,杨冰温柔地问:牙齿还痛吗?
文映轩爽快地答:疼,但可以接吻。
杨冰笑到,张口堵住他的嘴。
热吻之后,他伸手慢慢解开文映轩的扣子。
文映轩有一副完美骨架,高中时杨冰就观察过。但这具身体与当年不太一样了。呈现一种难以定义的进化。矜持的越发冷淡,饥渴的越发热烈。有点熟悉但更多是陌生。与杨冰自己的身体也很不一样,骨肉亭匀细腰翘臀是其次,关键是肤白如雪。
杨冰从未在这样纤毫毕现的光线下看过文映轩的身体,他觉得文映轩应该也蛮享受这样慢慢帮他脱衣的过程。他微微抬起下颌,从眼帘下看着杨冰,那眼神里有欲念,有渴求,也有一种沉默的邀约,暗示他去寻找那身体里更多的答案。
杨冰沉重地叹了一声,吻过他的嘴,脖颈,肩膀,胸前,逐步往下。
他用了最大的冷静克制自己,去让文映轩先烧起来。旁边是如细雨般落下的花洒的热水,一切渐渐变得雾气蒙蒙,淅淅沥沥中,夹杂着文映轩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处的温度在飞涨。
文映轩终于说:你起来……
他靠在浴室的墙上转过身,说:我想这样。
他看起来对自己可能的角色毫无抗拒。
杨冰心中升起无限满足,柔声问:墙上不冷么?
文映轩把头摇了摇,发丝上的水甩到杨冰脸上:不冷,快……趁我没后悔。
杨冰吻过他的后颈,他的胳膊,他的指尖,又移到另一个肘弯,另一边肩胛。
天花板上飘着依然只有潺潺的水声和文映轩的声音。曾几何时,杨冰觉得情事中的废话非常重要,如今才突然顿悟,有一种情事自带节奏和背景音,任何试图添加都是累赘。
流连那个背部以及将自己像一张网一样覆盖上去的时刻,伸手摸到文映轩的敏感处并咬住他侧过来的耳垂和喉结的时刻,看他并感觉他难耐地颤抖和低吟,杨冰感觉那份大概蛰伏了十年的欲望,终于开始得到了悉数满足。
当踏入自己想要的终点,他终于觉得胸腔暂时被塞满,这个时刻意味着什么不重要,这个时刻有没有长久也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仅仅是,当文映轩还是同学里最好看的那一个时,自己大概就渴望着这样劈开他,侵犯他,占有他。
他把文映轩翻过来,,辅以激烈的热吻,文映轩逐渐失焦的眼神令他血脉喷张,一边取悦,一边调笑:要不要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文映轩竟然笑了笑,扬起头,以一个索吻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花洒的水落在他的脸上。白皙透着粉红的皮肤,好近,好薄脆,又好像很柔软。
杨冰感到一阵心悸,来自占有欲的巨大满足,来自燃烧的肆虐的冲动。
他模糊地感叹,这是对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时刻之一,男人大概就是这样的生物,裹住自己中意的人在欲望里策马狂奔,自感仿佛已经成为宇宙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