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临的时候,我总是很害怕。
害怕这个夜晚会很长。
可见到了黑夜,我就知道天快要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雨一直没停。
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沈谙还能听到外边的雨声,她握着笔在试卷上填写着答案,将自己会做的题先写了答案后,沈谙才返回去看自己那些一开始做不出的题目。
答题的时候总是有听到咳嗽声,沈谙抬头看了眼,是坐在她左前方的沈念抵着唇小声咳嗽着。
沈谙愣了下,想着今天来教室的时候沈念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想起了之前沈念说自己身体不好的事情了。
身体不好或许是真,有个坏监护人或许也不假。
她还是想要问沈念,将这些事情问清楚一些。
但是……沈谙看向了摆在自己面前的试卷,离考试的时间不远了,还是等考完再说吧,那个时候放假她会有很多时间,能够和沈念一起坐下来,聊聊天。
写完卷子,刚交上去,沈谙就看到了容词把沈念叫了出去。今天她们考试,容词是监考老师之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谙很担心,能和今天扯上关系的无非就是刚刚结束的考试,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事实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容词只是将一盒枇杷膏交到了沈念的手里,因为考试的时候沈念一直在咳嗽,她就拜托了另一位老师多看一下,她自己则是去买了这么一盒枇杷膏。
“记得喝,你今天咳嗽很厉害,是感冒了吗?”
“最近要注意一下身体,不要生病了,少熬夜,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熬垮了身体反而得不偿失。”
沈念看着被交到了自己手上的枇杷膏,沉默地点了点头,“……嗯。”
她收好东西,对着容词道了声谢:“谢谢老师。”
容词摆摆手,“不用谢,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老师再见。”
沈念一进去,一直藏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又冒了出来,他就站在了容词的背后,站在所有人的视线死角,用着冰冷的目光看着容词。
“你倒是称职的很。”
面对着他的阴阳怪气容词也没多在意,她已经有点熟悉这个人说话的语气,比起去在意他的语气倒不如问些更实在的东西,“沈念身体不好吗?”
落遥还没有回答,容词又问:“沈谙的记忆里没有沈念,她的未来里没有沈念,可沈谙明明一直都很亲近沈念,是什么让她俩分离的呢?”
落遥嗤笑一声,嘲讽道: “当然是因为男人。”
“男人?”容词不解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个漂亮的男人冲着她露出了个玩味的笑,他伸出了手勾住了容词的下巴,分明是在笑,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带一丝的感情。
“女人有时候是种很可笑的生物哦。”
“她们好的时候可以掏心掏肺,坏的时候又巴不得对方赶快去死。两个人如果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更加是灾难,她们会互相憎恨对方,老死不相往来,巴不得再一次的联系是对方的死讯。”
容词冷眼瞥着他,落遥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来,很是乖巧地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这般模样容词当然不会和他计较太多,他提到的东西虽然说可笑,但也不是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
“你说的那个是关之吗?”她问着。
被沈谙喜欢着的男孩,喜欢的却是沈念。
因为那个男孩,沈谙和沈念才反目的吗?可现在的沈谙明明说过她不喜欢关之,不止一次说过。
哪怕白虹一直强调着是沈念抢走了关之。
“不喜欢的是十年后的沈谙,十年前的沈谙可没有十年后的这种性子。”
孩子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在大人眼里看来只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对于孩子来说是一件堪比性命的事情。
有时候对于孩子来说那只是一句话一个让步就能解决的事情,对于大人来说,那是比尊严还要重要的东西。
十年后的沈谙和十年前的沈谙,可不是同一个人。
“她会因为嫉妒沈念被关之看上了做出一系列针对沈念的事情,这份一开始由沈念联系着的虚假友情自然就只能断了。”
“哪怕未来的沈谙后悔了,她也无法联系上沈念。”
容词感觉抓住了什么,她急忙问:“这是改变的原因吗?”
“沈谙想要改变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呢未来,所以才回到了现在?”
那个想法跳了出来,跳出了框架跳出了桎梏,出现在了容词的面前,她喃喃地说着:“可为什么不找到那个时候的沈念去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