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的常识之中,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做错了事情如果不道歉的话就一直都是错的,所以人类会道歉,为着曾经犯下的错处道歉。
人在什么时候会觉得后悔呢?
在无法挽回的时候。
“……除非她没法找到。”她拨开了层层的迷雾,找到了那扇被掩盖住的大门,离着最后只差了一把钥匙,但她找不到那把钥匙,她还差一个原因,一个解锁的原因。
“沈念是出什么问题了吗?”容词问着。
紧接着她又说:“我想去沈念家看看。”
落遥讶异了下,他看着正不断丢出问题又自己解答了的容词嘴角微微弯起,听着容词最后的决定,落遥说:“沈念不会允许的。”
容词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那需要问你呀,为什么呢?”
容词不知道,她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能读懂别人心思的人,可自打遇见了这些人后,就连重生这种事情都出现了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容词知道落遥知道。先前他们一直在说,看得见,容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落遥看得见,看得见什么?看得见未来。
可落遥不会告诉他,他甚至只想看着沈谙深陷痛苦之中,这个人的喜好很恶劣,比起见着他人幸福美满,他想看着那些人在痛苦的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晚上雨停了,沈念昨天没有回去,今天势必是要回去的,沈谙略为不安地看了沈念一会儿,想要跟她说不要回去了。
她的话并没有说出口,在对上沈念那双略显冷淡的眼时,沈谙的话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背在后面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后边又藏了几分,手上的那盒药边角正好从她的手心里刮过,疼痛让沈谙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在面对着沈念的时候,她还是摆出了一个笑脸来。
早上她听到了沈念的咳嗽声,便趁着下课专门跑了一趟医务室,但沈念好像并不需要她的这盒药。
沈念收拾书包的时候,沈谙看到了她往书包里放的东西,那是早上沈念被容词叫出去的时候,对方交给她的。沈谙也不知道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种自己做的事情多此一举的感觉,也有着些小小的不甘心。
“沈念。”她喊着。
昨天的计谋已经没法再实施一次了,沈念很快就走出了教室,沈谙后知后觉追上去时沈念已经下了楼。
沈念去了单车棚,找到了自己放了一天一夜的车子,沈念刚打开了锁,扶着自行车往外推的时候,自行车艰难地被她推动了几步,后座陷了下去。
沈念愣了下,她停下自行车,接着车棚的光检查着后轮的情况,轮胎被人扎了个口,漏气了。
沈念看着完全瘪了下去的轮胎第一次露出了烦躁的表情来,她看着被她挂在了车头的书包,除了无措,更多的是烦躁。
但这个烦躁并没有维持太久。
沈念起了身,打算就这样推着自行车走的时候,有从没有光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那个人的嗓音很温柔,说着的话也带着自己独有的一份温柔。
“怎么了?”
沈念看向了走出来的容词,她微微惊讶了下,“老师?”
容词很快就发现了她推着的自行车的希望,她诧异地问了一句:“爆胎了?”
沈念点点头。
这可真是太凑巧了。
她本来只是过来和沈念商量下的,沈念有着很深的抵触心理,并不是说她想去就能去的。而且她也想征得沈念的同意再去,在对方不愿意的情况下的强迫,容词并不喜欢。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你情我愿。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而且已经很晚了。”
“你也知道已经很晚了,老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之前也就算了,你的自行车都不能骑了,你要怎么回去?走回去吗?”
沈念解释着:“学校附近有可以换轮胎的。”
“那我送你过去。”
容词的态度不算强硬,沈念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了声:“麻烦老师了。”
容词的车是落遥准备的,这人平日里神出鬼没的,容词也没见过他搭乘过什么交通工具,这车大概还是为了自己弄来的。
想是这么想,但如果去问落遥的话一定会被他笑话几句最后被说你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如果你能够因此感到安慰的话。
他们在这个时代里什么都不缺是因为有着联盟的存在,这个存在了不知道有多久,哪怕是十年后也依旧存在着没被发现的奇怪联盟。
上了车,容词按照沈念的指示开向了她说的那个修理铺,其中容词的手机响了起来,容词让沈念帮她拿一下,沈念很快就帮她拿了手机,在递给容词的时候容词发现沈念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等容词问怎么了,在她停下车后,沈念抓了自己的书包跟容词慌张说了一句谢谢老师就下了车。
容词一脸茫然,直到她看到了手机里的那封简讯。
【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企图对单纯女学生下手试图与她发展一段师生恋的人渣老师?】
发信人是落遥。
容词握着手机骂了一句傻逼。
落遥从来都不会给她发简讯,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