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换锁后的新钥匙江令新一直没再买钥匙扣,就直接这么光着放书包里,现在丢掉的钥匙扣失而复得后,他想了想,把旧钥匙取下来扔了,换上了新的钥匙。
这个点小区分外吵闹,广场上健身器材旁到处是老人和小孩,江令新回到家后还能听见四面八方叽叽喳喳的声响,对此他已经麻木了,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纸袋里五盒不同口味的royce生巧克力和三盒白色恋人拿了出来,江令新对这些零食并不陌生,他小姑是在日企干外贸的,过年时经常会带些日本的零食回来,所以这些他都吃过并且都还挺喜欢的。
只是,虽然不算特别昂贵,但这也不是能随手送同桌的东西吧?江令新靠倒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这得和钟锐吃多少顿水饺才能还清啊。
况且,按失物招领处的那个大叔所说,捡到他钥匙扣的人一定就是钟锐,江令新拿起手机,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有必要跟他道个谢。
“锐哥,”武文斌在钟锐又开了瓶清酒后将酒瓶从他手里夺了过来,“再喝要酒精中毒啦!”
武文斌家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里,钟锐窝在沙发上,他带来的四瓶清酒已经三瓶见底,武文斌酒量不行,只喝了一小杯就已经晕乎乎了,钟锐却还双目清澈,仿佛刚刚喝的都是清水似的。
“真不能喝了,”武文斌把最后的那瓶清酒放去了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才摇摇晃晃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到了钟锐身边,揽着他的肩问,“到底咋啦?谁惹你不高兴了?不是和曲姐吵架了吧?”
“没,”钟锐伸手拿过游戏手柄,又重开了一局,“你还玩不玩?”
“玩不了玩不了,”武文斌松开钟锐,往旁边一倒,斜躺在沙发上,“我现在晕得想吐。”
钟锐笑了笑:“喝几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武文斌打了个哈欠,没回话,等钟锐玩完这局游戏再去看他时,他已经抱着靠枕睡沉了。
没意思,钟锐把手柄扔到茶几上,站起来把武文斌歪歪扭扭的身体摆直,又去房间抱了羽绒被过来帮他盖上。
好无聊,无论和谁一起,好像都没法涌起真正喜悦的心情。
钟锐去了房间,靠坐在床上,边喝床头柜那瓶清酒,边拿起手机回消息。
微信列表的红点总是点了又会亮起新的,钟锐并没有那么多话要和这些他毫无兴趣的人聊,但闲下来看到时,还是会礼貌性地回复。
现在就是很闲的时候,钟锐一一回复着列表里的信息,当点到“O”时,他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才想起来,他没有给江令新打备注。
还以为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人通常都会秒回呢,江令新坐在书桌前,一套试卷刷下来,已经是第五次拿起手机了,可还是没有新的红点亮起。
他完全都不读书的诶,有这么忙吗?江令新咋舌,突然涌起一股想把钟锐拉黑删除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直平静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锐O”发来一条新消息:那居然是你的钥匙,那你那天钥匙丢了,怎么进的门,家里人帮忙开的吗?
锐O是什么鬼啊?某个鸡尾酒品牌的谐音梗吗?幼稚,还不如锐不可当呢。
江令新捧着手机,刚刚还焦躁不已的心情此刻莫名其妙平静了下来,他飞快打着字回消息:我一个人住,那天叫了开锁师傅。
噔噔噔噔——
微信来电铃突然炸响时,江令新吓得把手机都抛到了桌面上,等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下来,看清来电人是“锐O”而并非“妈妈”时,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紧张,他要接这个电话吗?钟锐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已经响了快十秒了吧?我再不接的话他就要挂了吧?要接吗?可以不接吗?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真的,要不还是别……
“喂?”江令新在木椅上坐得笔直,语气也一本正经,“钟锐?有事吗?”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钟锐的声音已经完全脱去了少年的青涩,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时低哑又有磁性,江令新感觉耳朵热热的,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立着放到了桌面上。
“有事吗?”他问。
“有个事,挺严重的,你一定要认真听。”
“哈?”
“江令新同学,经过我的深思熟虑,我认为你还是十分有必要和我成为朋友的。”
“哈?”
“你看,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你在丢钥匙的那天,是不是就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跟我吐槽,而在不久后捡到你钥匙的我是不是又会立刻打电话告诉你真太他妈巧了我居然捡到了你的钥匙,然后帮你把钥匙送过去?你看,很无力的局面,有个朋友的话,是不是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江令新不知何时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打个电话,十分钟换锁的就上门了,谈不上无力,我自己也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