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钟锐长叹一声,“好一块油盐不进的石头。”
江令新趴到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屏幕上钟锐的头像,他微信不论头像还是背景,都是排球少年里影山飞雄的原作漫画截图,看得出他很喜欢这部漫画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最喜欢哪个,笔袋上是及川彻,把他比作白布,却又拿影山飞雄当头像……等等,刚刚的“最喜欢”里是不是混进去了个奇怪的选项?
“学霸?江令新?没信号吗?”钟锐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令新的胡思乱想。
“没,”他清清嗓子,又坐直了,“但我要刷题了,你要是没其他的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我有事,江令新,你把自己逼太紧了吧?一到家就刷题刷题的,你知道休息日为什么叫休息日吗?”
“我要挂了。”
“陪我去玩吧,你不是说很感谢我吗?既然感谢的话,就报答一下你的大恩人吧!”
“大恩人,你这是道德绑架。”
“嗯,”钟锐一本正经地说,“对你来说,得是暴力绑架了。”
“我不去。”江令新说着从木椅上起来了,他走到衣柜门上贴着的穿衣镜前,拿手拨弄着额前的短发。
“来吧,半小时后,我在C栋楼下等你。”
“不……”
钟锐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算什么?万人迷都是这么我行我素的吗?他以为他来我就会下去吗?
江令新简直窝火,他握着手机,一头扎到床上,死鱼似地翻滚了两圈后,又从床上起来,弹射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江令新穿着新换上的卫衣牛仔裤,站在C栋面前,低头拿着手机刷单词。
“这么严于律己呀。”钟锐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时,江令新猛地抬头,连退了好几步,恶狠狠地盯着钟锐。
“我这可不是阴阳怪气啊,”钟锐赶紧澄清,“我这是夸奖,由衷地感慨,学霸,你得明辨是非。”
江令新完全没注意他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他大脑里想的全是:他怎么也换了身衣服?怎么也是灰色卫衣黑色牛仔裤?他身上为什么这么香?是香水吗?他来见我为什么要喷香水?还是来见我之前还见了需要喷香水换衣服才能见的人?说起来他和杨曲为什么非得假装情侣……
“学霸?江令新?”钟锐一步步走近完全不理会他的江令新,伸手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怎么还有当面冷暴力人的?”
清脆的声响确实地传入耳中时,江令新定定地看着贴得极近的钟锐,他第一次发现钟锐左眼眼尾有颗小小的黑痣,颜色太浅了,他之前都没注意到。
啪嗒——
钟锐又打了个响指,江令新终于猛地回过神来,浑身血液极速奔走,他瞬间脖颈脸颊都变得通红,手心也开始冒汗。
完了,失态了。
“你想要我陪你干什么?”江令新心虚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向前走。
“看电影吧,”钟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觉得他实在不爱搭理人,总是一声不吭就转身走掉,他追上去,边拿出手机查看院线排片边跟在他耳边絮叨,“你慢点走,我在看排片呢,你喜欢恐怖片还是动作片,爱情片我是看不了一点的,国产恐怖片看到最后老是没鬼,也一点都没意思,对了你怕鬼吗?不然还是动作片吧,我还挺喜欢这个女演员的,你呢?”
江令新活像被追杀,健步如飞地朝小区门口走,钟锐好几次差点没跟上他,实在有点恼火,一气之下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等他停下时,又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说:“咋不理人呢?”
江令新进入满级戒备状态,全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前方,从牙缝挤出一句:“别碰我。”
“好好好,我放手,别生气别生气。”钟锐对他气到脸都红了很震惊,立刻放开了他,还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弄乱的帽子。
江令新身体僵硬,彻底失去对自己身体和神志的掌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