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进卧室躺好后,江令新关上卧室门,回餐桌旁坐下,正打算刷题,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生怕吵到钟锐,连来电人都没细看,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轻手轻脚地跑到阳台,将阳台门关上后,才拿出手机查看未接来电。
打电话来的是林秀丽,她可是连给生活费时都没打过电话的,江令新心情忐忑,犹豫再三后,还是回了电话过去,那头响了一声就接了,声音还是熟悉的严厉:“江令新你刚刚在干什么,现在连我电话都挂了是吗?”
“不小心点到了,”老楼房隔音不好,江令新压低声音,“怎么了?”
“没别的事,就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李老师说你们下周有模考,他可是很看好你的,这次你应该准备好了吧?不要到时候又给我扯什么发烧之类的烂谎。”
“我上次是真的发烧了。”
“你不要跟我争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我问的是你这次。”
“妈,我每次都会全力以赴。”
“你最好是,”林秀丽一字一句道,“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了。”
林秀丽挂断了电话,江令新心情郁闷起来,他收好手机,打开阳台门,正打算回客厅,林秀丽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江令新心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不接,只能又退回阳台,把门关上,才接通了电话。
视频那头林秀丽看着似乎脸圆润了些,表情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这是在哪呢?”
江令新拿摄像头对着自己,在阳台转了一圈:“我在阳台。”
林秀丽皱了皱眉:“你不在卧室刷题,在阳台干什么?”
“透透气。”
“别玩太久,知道吗?”
“嗯。”
“最近天冷,你注意身体。”
“你和爸也注意身体。”
“别再发烧了。”
“好。”
林秀丽再度挂断了电话。
这次江令新在阳台站了一阵,确定妈妈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才回了客厅。
刷题时间过得很快,设好的闹钟响起时,江令新拿起手机,关掉闹钟,站起来去了卧室,钟锐还在睡,开门都没惊醒他,江令新走到床头,低头看着窝在被子里,睡得很规矩的钟锐,他是很周正的长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轮廓紧实流畅,笑起来还有虎牙,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帅得很完美。
就连安静的睡颜,也让人移不开眼,江令新本意是过来叫他起床,但等回过神来,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几分钟了。
色令智昏啊。
江令新喉结上下滚动,他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又清了清嗓子,才隔着被子拍了拍钟锐的肩喊他:“钟锐,到点了,起床。”
钟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留给江令新一个浑圆的后脑勺。
江令新:“……”
他可是从小在魔鬼教育下成长的人,早就完美遗传了心狠手辣——他掀开被子,揪着钟锐的大红秋衣后领,把他整个上半身拎了起来。
半分钟后,钟锐满脸通红地双手撑着床喘气:“学霸,你这是谋杀。”
江令新面无表情,态度冷漠:“在我谋杀你之前,我已经很正常地叫过你了,你是昏过去了吗?”
钟锐眼和脸一块红了:“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嘛。”
不用想,肯定是隔音房的事情,虽然这事不是江令新自发想要的,非要说的话还能归到不期待的好意也是暴力那一栏去,可……可他是为了我诶。
江令新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已经道八百回歉了。
钟锐掀开被子,委屈巴巴下了床,一身红地飘出了卧室,在客厅里窸窸窣窣地穿起了衣服。
江令新后悔不已地整理着被钟锐睡乱的床铺,床单和枕头上还有他留下的余温,江令新想,今晚睡觉时,他一定会想起钟锐。
等江令新从卧室出来时,钟锐已经穿好衣服,在浴室洗脸了,江令新走到浴室门口,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钟锐正在拿冷水醒神,闻言他关掉水龙头,满脸水珠地看向江令新,眼里有笑意:“还会有下次?”
江令新捏着卫衣衣摆:“我们不是还要没完没了吗?”
钟锐哈哈大笑起来,两颗尖利的虎牙都露了出来,他走到江令新面前,揉揉他的短发,笑着说:“是,我们可是朋友呢。”
江令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定住任他揉搓,直到他收回手,抽纸擦干脸,回到客厅,江令新才动起来,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
钟锐轻易原谅了江令新的心狠手辣,江令新却一整个下午都过意不去,讲课时语气都温柔了八个度,害钟锐老忍不住笑:“江令新,我没生气,嗯?你现在怎么这样啦,你的冷酷呢?”
江令新的威严荡然无存,他攒足劲把脸绷得冷冰冰的:“别笑,认真点听。”
“对,就是这样,”钟锐笑着说,“这才像江老师嘛。”
晚上还有自习,江令新怕没时间游刃有余地吃烤肉,提前结束了补课,他问钟锐:“你还要回家拿什么东西吗?我打算到时候直接从烤肉店去学校了。”
“没,”钟锐收拾着书包,“我带个书包就行,你想吃哪家烤肉?”
江令新想起上次钟锐说和杨曲去吃过韩式烤肉,他有点不高兴:“反正我对韩式烤肉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