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钟锐单方面信誓旦旦完后，就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鱼了，鱼很鲜，钟锐给江令新盛了碗鱼汤：“多吃点。”

胃痛不过是为了掩饰惊恐发作的谎言，江令新随时随地胃口超棒，四道菜他以一己之力干掉四分之三，只吃另四分之一就已经饱了的钟锐对他的胃痛原因更加深信不疑了：“看来你今天早餐吃晚了是真饿坏了。”

江令新不想继续讨论惊恐发作的事情，他搜肠刮肚，终于刮了个话题出来：“我也很喜欢排球少年。”

钟锐懵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有些意外，又有点惊喜：“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排球少年的？”

“你头像，朋友圈背景，笔袋，不都是那里面的人物吗？”

“不愧是学霸，观察入微，记性也好。”

江令新：“……”

“不过你居然还看动漫，这我真没想到。”

“没看动漫，我看的是漫画，”江令新解释，“也就只看过这一本漫画，中考完那年暑假，在我奶奶家住了一个星期，我住的那个房间，有我堂哥留下来的一整套排球少年的漫画，平时我妈……她不喜欢我看与学习无关的东西。”

“小可怜儿。”

钟锐伸手想摸江令新脑袋，被他躲开了。

“我才不可怜，我又不聪明，我妈也是为了我好，才督促我的，不然我连现在这个分数都没有。”

“等等等等，学霸，你考我们年级第一诶，你说你不聪明？”

“我转学前连全校前五十都进不了。”

“懂了，”钟锐并不觉得冒犯，“志铭升学率确实烂。”

江令新补充：“但你很聪明。”

“你真的……你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夸我聪明的人，我爸提到我，都只是，你可是我儿子，能笨到哪去？”

“那是他们没眼光。”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

至少学习上是的。

“你看排球少年，最喜欢哪个角色？”

“及川彻。”

“努力型的天才，像你。”

“你之前说我像白布，而且我才没努力到可以被叫天才的程度。”

“说你像白布，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你和他一样，都是看着内敛，但很聪明努力的人。”

“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我觉得和你有同样优点的每个角色，都能像你，反正在我这里，你就是超努力的天才。”

全天下只有你会这么想吧，江令新心里又泛酸了，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最喜欢哪个角色？”

“影山飞雄，”钟锐说，“特别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很单纯，也很坚定。”

俩人相谈甚欢到阿姨端赠送的餐后水果上桌，钟锐才停了嘴，拿了个脐橙开始剥，江令新面无表情地吃着极酸的山楂，内心感慨，共同爱好的确能最快速度拉近人和人距离的东西，他之前居然会那么抵触用共同爱好来接近钟锐，简直愚蠢至极。

江令新捧起玻璃杯，喝完最后一口草莓汁溜缝儿，站了起来：“现在几点了，应该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他真的很爱学习，钟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一点半，但打车回去还得近二十分钟，是该走了。

不过走之前，有件事得先解决，钟锐问：“今晚真的不去我家住吗？”

再有一次应该没关系吧，肯定没关系的。

江令新说：“还有两天就考试了，这两天你也别夜跑了，我们睡前再突击复习一下吧。”

钟锐笑起来：“好啊好啊。”

农家乐柜台前，江令新虽然之前说了我请，但其实他连手机都没带，只能眼睁睁看着钟锐结账，出租车也是钟锐付的钱，下车往校门口走时，江令新再三强调：“晚上我A给你。”

“知道啦知道啦，”钟锐走在江令新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推着他往前走，“快走快走，还有十分钟午休才结束，还能眯会儿。”

教室后门虚掩着，他们进去时其他人都还在趴着睡觉，只有杨曲直起身，往后看了他俩一眼，钟锐迎着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杨曲就又把头转了回去。

在座位上坐下来后，江令新怕吵到别人，写小纸条问钟锐：“你不和杨曲去吃东西，真的没关系吗？”

钟锐回他：“快睡觉。”

江令新瘪瘪嘴，还要再写什么，钟锐已经往桌上一趴，背对着他开始睡了。

他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头发也被蹭乱了，江令新伸手，想摸摸那一缕支起来的短发，但在快触到前，又收了回去。

正打算也趴会时，他转过头，与前方正望着他的杨曲视线撞个正着，她有看到我刚刚伸出去又收回来的手吗？江令新一阵心慌，赶紧趴了下去。

杨曲手握江令新那么大一个秘密呢，哄还是要哄的，午休一结束，钟锐就出现在了杨曲桌旁，叫她出去聊聊。

“不聊，”杨曲一动不动，“反正你也不是为了我才来跟我聊的。”

坐她周围的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竖起耳朵听八卦，钟锐有些无奈：“对不起。”

杨曲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靠着椅背，终于抬头看向钟锐，他道歉的模样永远委屈得让人什么都愿意为他做，杨曲移开视线，冷冰冰地说：“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