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预料之外的场面,钟锐喜忧参半,他并不在意和杨曲分手,反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可如果杨曲一生气,把江令新的事情抖出去,那就很难办了。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杨曲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没舍得用劲,语气倒是更不快了:“赶紧滚蛋。”
“杨曲……”钟锐挨了这一脚,浑然不觉,在后面座位上的江令新却已经气得手攥成拳了。
“我不会说的,”杨曲最后说,“赶紧滚蛋。”
她倒不是会出尔反尔的人,钟锐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听着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杨曲往桌上一趴,埋在臂弯里沉默地哭了起来。
江令新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章轩就没任何心理负担,钟锐才刚落座,他就转过身来,追着问:“锐哥,你和曲姐咋啦?”
“分手了,”钟锐平静地说,“你别总说她脾气不好,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问题。”
章轩是嘴没个把门的:“你移情别恋啦?”
“别你个头,”徐时都听不下去了,“有什么问的,不合适就分了呗,锐哥你别听他嘴欠,咱们想谈再找下一个就行。”
看,就是这么轻易的,就算他真的和杨曲是一对,真的分手了,可能不论是杨曲,又或者是别的人看来,这都是没所谓的,分了找下一个就好,最爱是可以反复更换替代的。
“嗯。”钟锐随口应了声,拿出江令新布置的习题开始写。
班里八卦之风还是传得快,第一节课下课,程婷就出现在了钟锐旁边,善解人意地来开导他的情伤:“锐哥,没事,分就分了,你晚餐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吃呗?”
知道这场恋爱只是场假戏的只有江令新一个,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杨曲不想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了,但周围人对此的态度让江令新觉得有些可笑,的确,他知道以钟锐的各方面条件来说,想无缝衔接下一个简直易如反掌,但钟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他可是对爱有唯一性要求的纯爱战士,和你们这些轻易就能换下一个的才不一样。
钟锐没回话,章轩倒是和程婷唠起来了:“程婷,下手别太快了啊。”
“和你没关系,”程婷拿出钱包,甩两百给他,“闭嘴转过去。”
章轩谢主隆恩,闭嘴转了回去。
江令新目瞪口呆,不得不服。
钟锐却忽然笑了,转过身看向程婷:“破费了啊。”
“破这点费算什么,”程婷也笑,“下午请你吃饭?”
钟锐笑得从容,不仅是程婷,就连江令新,在这一刻也猜不到他下一秒会说什么,虽然钟锐是纯爱战士,但保不齐他会再度和另一个女生演戏,江令新无权干扰,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下午和人约好了。”
哈?谁下手会比她还快?程婷问:“谁啊?”
钟锐双掌朝上,指向江令新:“介绍一下,江令新,我的新朋友。”
江令新震惊,尴尬,不知所措,还有点洋洋自得。
“嗨。”江令新干巴巴地朝程婷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钟锐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夸张的爆笑:“哈哈哈哈……”
江令新:“……”
程婷:“……”
坐前面眼眶还红肿着的杨曲:“……”
“你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程婷不愧是钟锐刚分手就有勇气来追求的人,心理素质极其强悍,“学霸不是谁都不理的吗?”
江令新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保持沉默。
钟锐一手撑着额头,一直在笑。
“你魅力这么大啊,”程婷蹲了下来,仰视着满脸笑意的钟锐,“连学霸都拿下了。”
江令新耳根一热,课桌下的双脚不自觉地点来点去。
“是啊,”钟锐伸手,一把揽住江令新的肩,“拿下了拿下了,我俩现在是好哥们了,对吧,学霸?”
江令新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地任由钟锐搂着,浑身血液滚烫地奔涌起来,他感觉脸上已经要冒火了,结结巴巴半天,红着脸憋出一句:“嗯。”
那一天,学霸是个脸红怪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三班,谈不上多在意,但尴尬肯定是有的,江令新为了拿回自己原来的人设,黑了一整天的脸,放学后和钟锐在食堂吃饭时,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钟锐很无辜:“我不知道你会害羞。”
“我那不是害羞,”江令新极力狡辩,“我是太生气了,你都没提前和我说,就那么告诉了他们。”
钟锐更无辜了:“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在班上也继续当朋友的吗?”
江令新不至于真的迁怒钟锐,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难搞的朋友,于是晚上到家时,又自行恢复了正常:“这道题你用错公式了,但思路是对的,很厉害,下次注意就行。”
他一温柔钟锐就知道他在抱歉了,不由好笑:“你很在乎我这个朋友呢。”
江令新差点一巴掌扇钟锐嘴上,堵住他那些没轻没重的话。
“下一题,这道题就做得很好,这类型的题你好像都已经会了。”
“你难道不在乎我吗?”钟锐玩心大起,“嗯?不在乎吗?”
“这题错了。”
“我很在乎你呢。”
“十道题,错了三道,你还好意思在这东拉西扯。”
“啊,”钟锐伸手,在江令新通红的脸颊上戳了戳,“你害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