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江令新都还没有想出关于钟锐那个问题的完美答案，他只知道他应该是要下意识去反驳的，可即便是反驳，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钟锐的观点没有错，每个人对爱的需求不一样，他也没法指天发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因为他太真切地见识过一个原本很好的人，是如何在突然之间烂掉的。

结账是钟锐去的，江令新愣愣地站在一旁，脑海里还在不断思索，就连钟锐和他对话，他也只是听一耳朵，不过脑子，钟锐注意到他的走神，抬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问：“怎么了？”

江令新连躲避他的触碰都顾不上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是，我的确会及时止损，但我觉得你的观点不对，我能理解你这种希望有一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依旧爱你的想法，但这是不对的，人就是会变的，钟锐，你不能把爱寄托在一个会变的东西身上，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还是可以去试着谈恋爱，也希望你能有即便谈恋爱后发现那个人不像你想象中那样爱你，也依然能够从容地抽身离开，重新开始的勇气。”

“你还在想那个话题吗？”钟锐有些意外，“什么爱不爱的，我其实真的不是很在意。”

“你在意，”江令新说，“不在意的人不是这样的。”

钟锐揽着他往商场楼上的KTV走：“那应该是怎样的？”

江令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如果现在有人来跟你告白，你会怎么做？”

钟锐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跃到了这上面，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我会拒绝。”

江令新追问：“无论是谁来都一样吗？”

钟锐说：“都一样。”

周末KTV人还不少，钟锐要了个带果盘饮料的小包，刚进去，江令新的鼻子就皱了起来：“有烟味。”

“ Ktv好像都是这样的，待久了就习惯了， ”钟锐在墙上的电子屏上点着，把空调风速调到了最高，“这个味道让你很不舒服吗？如果你很不舒服的话，我们不唱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