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锐在他进食到一半时就已经说过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但江令新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现在老实了,抢着收拾完外卖盒后,揉着肚子在房间直打转:“啊我要消食。”
沙滩还有一个小时才关闭,钟锐也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换衣服,我们去海边走走。”
房间暖气开得很足,江令新刚才吃东西时也就在浴袍下穿了条内裤,他本来以为钟锐不会晚上去海边了,毕竟外面现在很冷,房间里透过落地窗也能看到海,可现在他为了自己,居然这么冷的天都愿意出去,他总这样,我根本无以为报嘛,这个念头刚从江令新脑海冒出来,他侧脸就挨了一记弹指,吃痛地望过去,始作俑者已经开始满脸无辜地捏他的脸:“江令新,别想太多,我五千多一件的羽绒服抗风的很,我是自己想出去走走,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一个从来不会把价格挂在嘴边,更不会炫富的人,居然为了让自己别想太多能说出这样拙劣的话,江令新找出自己的衣服,利索地换上,临出门前,他把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帽子一戴,很认真地跟钟锐说:“信不信,我五百多一件的羽绒服也很抗风。”
钟锐确实震惊:“还有五百多一件的羽绒服?”
江令新:“……”
夜晚海边比想象中还要冷,江令新和钟锐漫步在幽黑的沙滩上,他手哆嗦着拿出手机,看了眼实时温度:“现在居然零下了。”
钟锐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捏了捏江令新的指尖,触感冰凉,他立刻把江令新的手连带手机一起塞进自己宽大暖和的口袋里,带着江令新往回走:“不散步了,回酒店吧。”
来都来了,江令新说:“我不冷,再走走吧,还是你累了?”
“嗯,我累了,”钟锐脚步没停,“而且冷,我的羽绒服一点都不抗风。”
他的口袋和手明明都那么温暖,江令新顺从地跟着钟锐往酒店走,没敢再说话,他怕一开口,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