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空山及无相寺所有在场大能同时出手结印,生生拦下云溯的路。
见状黯淡的红莲气得都亮了起来。
【一群臭秃驴,早就窜通好的吧?趁着人虚弱,什么二三流的人也敢来拦了!放在以往,早把你们全都扬飞!】
“叶小友既然在我无相寺受了伤,该就地放下即刻治疗,剑尊形色匆匆、担忧难掩,却不肯留下,难道是信不过我寺不成?”
云溯心知多说多错,道:“本尊去何处与尔等无关,无相寺没有拦人的道理,让路。”
他纵使极力镇定,可当下情况牵连叶灼的性命,仍是被空山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急切。
空山何等老辣,心念一转,一盏熟悉的莲灯自他掌心浮现。
随着咒语的念动,那莲灯登时察觉到魔气的存在,它终究是超脱尘世的绝品宝物,剑尊那点小把戏算不上什么。
莲灯轻轻一颤,分毫不差地朝着云溯方向飞去。
有人惊呼道:“什么?!难道......”
见识过莲灯的众人一时间没了声音,全然被事情的发展震得说不出话。
然而,灯才刚飞出几丈,云溯一个眼神凝住,它竟在顷刻间四分五裂,碎成千千万万片琉璃,掺入雨中四下消散;灯芯坠落,其上残留着锐金的杀气。
无相寺众长老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至于是不敢相信莲灯能被破坏,还是不敢相信云溯主动撕破脸,就不得而知了。
柳砚尘简直要当场气晕,明明白白是他的好师弟剑尊出的手,决计抵赖不得。
眼见着空山怒火攀升,柳砚台尘当下便要上去缓和事态,给云溯好好吃一回苦,要他将叶灼留下。
可云溯却冷不丁给了他一道传音。
【掌门,你不要来。】
云溯脸色泛白发青,从前不动莲灯,是因为叶灼还有和平离开的希望,但今时今日,叶灼要是暴露,除了死没有别的下场。
灯芯掉落在地上,发出两声响,唤来更大的雨,以及众人后知后觉的反应。
“剑尊这是何意?!”
“好大的脾气!真当他下凡扶危济困、还能在修仙界称王称霸?”
“当面出手毁去无相寺宝物,就算他是剑尊,可一个生出来不到两百年的后生,怎敢欺侮到空山大师头上?若是从今往后,后起的门派个个都似他们一般不懂长幼尊卑、不懂先来后到,修仙界岂不大乱!”
有人不同意此番论调,正要与之辩驳,突然天光一闪,吓得他们齐齐闭眼。
可再睁开眼,才发现哪是什么天光,分明是云溯动了鸣刃剑,于雷电交加之中,用上十成力一举将无相寺结下的印劈开。
这一剑,结印的众佛修同时受到反噬,当中以为首的空山受击最重,一口心头血自胸中上涌,呕出不停,对云溯又是惧怕又是极度嫉恨。
然而云溯又哪里好受。
叶灼在他怀中浑身发烫,意识逐渐清醒,更是清楚地感受着师父身上力量的快速损耗,内里虚弱伤重,乍看剑尊强压无相寺众僧,实是一人一剑,正在独木难支的边缘。
印碎,云溯再不停留,驱使鸣刃即刻飞往无相寺外;空山自认为受此奇耻大辱,哪里肯放过他,当下竟也是什么都不顾了,下令无相寺所有弟子,全力追赶剑尊!
他更是以法力传音在场所有人:“剑尊击破我寺寻魔莲灯,只怕与魔修有勾连,才作此气急败坏之举!”
柳砚尘冷声道:“空山大师,事情尚未清楚,再者,是我师弟要走,你们强拦,技不如人才反噬受伤,何以作此污蔑之语?”
空山就等他这句话:“污蔑?柳掌门,倘若不是污蔑,你又当如何?”
“又当如何,这有何可说?我自会公正处理!”
一时间,万剑山掌门与无相寺方丈竟是同时进入追逐的队伍,在场之人见此情状,好事者当即跟上。
当中,有与无相寺牵连紧密、必须跟随其后的,有为剑尊愤懑不平、定要前去看个分明的。
这些人修为算不上顶尖,却也各有所长。在剑尊法力大减的状况下,众人追他虽要花些时间,但追到是毫无疑问的事。
人们都等着,这件事的结果。两派、甚至更多门派,一定会因此而发生剧烈转变,届时,他们自身的利益又如何变化?
然则,一道异常的紫色闪电自天的正中长劈天空,击中云溯离开的方向。
“那不是......魔修的雷劫吗?!”
魔修修为增长极快,但与之相对的,渡劫却难于登天。
此道紫电过后,紧接着更繁多、更庞大的劫雷无情落下。
人们清晰地看到,淡金色的光芒挡下了来势汹汹的雷电。
有人神色灰败,有人狂喜。
“——他果真有问题!”
此事再无任何余地,人们皆是一刻不停向前奔去,怀揣着各种心情,欲要见证这位史上最年轻剑尊的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