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周璟长刚掀开被子，床头手机就开始震动。瞥见来电显示，他抿着唇按掉通话，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去玄关。

门开的瞬间，橙子味扑面而来。

神经病，大晚上还喷香水，腌肉呢？

陆衡玉歪倚在门框上，浅米色T恤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什么表情？”陆衡玉问。

周璟长被他视线烫得耳尖发红，转身抬脚往屋里走。

陆衡玉反手带上门，噙着笑跟上去，故意拖长尾音：“看都不让看啊？”

“你又想做什么？”周璟长刹住脚，转身时睡衣领口晃出半截锁骨。

陆衡玉欺身把他按到沙发，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把他困在臂弯之间：“没干嘛，找你叙叙旧。”

“没有什么旧可叙。”

周璟长偏过头去，想避开这道过于炽热的视线，脖颈却被陆衡玉轻轻扣住，动弹不得。

“那你给我说说我以前都哪样？”陆衡玉攥着他的手腕，顺势挨着他挤在的沙发一角，“帮我回忆回忆，你多说一点，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陆衡玉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手指还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

周璟长抿着唇不说话，别过脸盯着别处。

“不想说？”

周璟长感觉空气都跟着发烫。

“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意义，我也不记得了。”

以前亲密无间的画面一一在脑中闪现，他垂眸盯着低处，第一次睁眼说瞎话。

陆衡玉低低笑出声，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当真。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话虽这么说，掌心却已经贴在周璟长后腰，把人拥在怀里。

周璟长脑子里有些乱，没太在意陆衡玉的小动作。

陆衡玉忽然沉沉叹气，“可能是以前的陆衡玉做得不够好，太畜生了，经常惹……”

“不许你这么说。”周璟长推开陆衡玉，从沙发上弹起来。

吼完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

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凝固。

周璟长看着对方眼底亮起的光，后知后觉动了动唇角，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陆衡玉心动，抓住他的手腕贴近自己，搂住他的腰，抬头看他眼睛，“好了不说了，逗你玩的。”

周璟长突然发力，双臂猛环住陆衡玉的脖颈了，猛地将他推倒。

陆衡玉跌坐进沙发，周璟长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膝盖硌着柔软的坐垫，脸埋进陆衡玉肩窝。

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衡玉颈侧，手臂像藤蔓紧紧缠着，带着某种依赖。

陆衡玉掌心贴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陆衡玉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质问我，怎么都不会。”周璟长说话声音闷闷的。

陆衡玉失笑，不过他没插话，安静听着周璟长细数他的“罪状”。

“陆衡玉不会闻不出我信息素的味道。”

“陆衡玉……不会让别人叫他哥。”

“过分了啊周璟长，你说的这三条，除了第二点我现在确实做不到，另外两条我哪点没做到？”陆衡玉就是该认错的地方就认，没做过的坚决不认，谢绝扣帽子。

“那是宋作棠自己要叫，我从来没应过。”

周璟长松开手垂眼看他，语气些许傲娇：“那也是让我误会了，我不满意，你可以回去了。”

陆衡玉被这话逗得又气又想笑，手臂反而搂得更紧：“刚抱完就翻脸？”

“你表现太差我不满意，而且你现在不是以前的陆衡玉，我还没想跟现在的你和好。”周璟长掰开他圈在腰间的手。

陆衡玉算是听明白了，意思是就要考察他，让他重新追一次的意思。看着周璟长假装冷淡的模样，心里直发软。

好在周璟长总算不再之前那样把情绪都藏得死死的，整个人端着，现在连耍脾气都带着点可爱。

“笑什么？”周璟长见他笑着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陆衡玉抬手抚上周璟长发烫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他耳尖：“开心，不可以笑吗？”

周璟长望着陆衡玉眼睛，对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别开脸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耳尖又要烧起来。

他拿开陆衡玉的手，想起正事，“刚才的事你弄清楚了？”

陆衡玉搂着他坐稳，“弄不清楚，那两个男人送到医院了，宋作棠那状态也问不出什么来。”

周璟长料到会这样，“宋作棠那脑子 ，你觉得他敢做这种事吗？”

要陆衡玉说实话，他肯定认为宋作棠没这个胆子，但万一真犯蠢，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听周璟长这话的意思，肯定是不认为是他自己的主意。

“这事还得调查，等被你打趴下的那两个醒过来吧。”陆衡玉又不正经起来，手不老实地掐他腰，“会长真厉害。”

周璟长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出来，“今天就这样吧，检察官请回。”

陆衡玉“啧”一声，“我真什么都不做，只是想跟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