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长离开酒吧，陆衡玉已经处理好手上伤口，靠在车旁跟他朋友说话。

刚才在里面周璟长大致观察了几眼，陆衡玉除了手掌有点擦伤外，并无其它受伤地方。

傅言豫见他过来，快速给陆衡玉说了什么，之后两人默契停止交谈。

“我车到了，就先回家了。”前面停来一辆出租车，傅言豫指着出租车说是自己车，“再见会长。”

陆衡玉一言不发，转身坐进周璟长开来的那辆商务车。

周璟长上车，拿过陆衡玉受伤的那只手查看，伤口不大，应该是用酒瓶砸戚渊时不小心刮蹭到了。

“你什么意思？”看完，周璟长把他的手放好。

他都躺在床上了，结果被一个电话叫来酒吧，还说他务必亲自到场。本想着是不是又有NA的人惹了祸，结果谢盐说是陆衡玉惹祸了。

……也算是NA的人。

陆衡玉低头，看刚刚被周璟长摸过的那只手，内心升起一股痒意，反应过来周璟长刚说的话，讽刺地笑了声。

“没什么意思，”陆衡玉不太想回答，瞥一眼早就看不顺眼的周璟长领口，伸手帮他把敞开的衣服拉链拉上，“你出门时候很着急？”

周璟长的衣服本就是宽松的版型，不拉跟深V没什么两样。

周璟长微怔，听到陆衡玉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冷声说：“出门时候确实比较着急。”

“周会长这是担心怕我先被戚家带走？”陆衡玉故意问。

陆衡玉话里呛人的味道太明显，让周璟长不明白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大晚上出来喝酒，喝酒就算了还闹事。

他被一通电话叫出来还什么都没呢？

“所以你到底闹哪一出？”周璟长严肃道。

陆衡玉笑了一声，答非所问：“那我得谢谢会长的关心了，要不是你来这么早，我可能就被戚家的人抓走了。”

周璟长：“……”

陆衡玉手放在车门门把手上，欲推开：“我走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走太近对你影响不好。”

听到陆衡玉漫不经心说出这句话，周璟长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气愤地将湿巾狠狠砸过去，砸在陆衡玉胸口发出闷响，“人都被你打进ICU了！我人都在这了现在跟我谈影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了？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周璟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爆粗口，还是对着陆衡玉。

“我没什么意思。”陆衡玉垂眸看一眼沾湿的衬衫，抬眼时眼底带着冷光，语调漠然，“不是会长说我们要装不熟离远一点？我这人脾气不好，一冲动想打就打怎么了，况且是他不尊重我在先。大不了明天被你们监察局带走问话就是。”

这句话彻底点燃周璟长的怒火。

他猛地扑上前，用力一推，陆衡玉撞推到车门上。周璟长拳头砸在他肩头，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他妈打的是穆首席长女儿小叔子你知不知道！”

“我是陆首席长亲儿子。”陆衡玉说得平平淡淡，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周璟长听了这话，满心的火突然就泄了，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行啊，”他冷笑一声，“我真是差点忘了这事，你爸是陆正青，所以你就算捅破天也有人收拾烂摊子。你陆衡玉确实了不起。”

陆衡玉就这么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气氛顿时僵住。

周璟长总是在忘记，忘记现在的陆衡玉始终不是以前的陆衡玉，即使是同一个人，失去记忆后的人，与以前自己思维方式会不一样。

周璟长坐正目视前方，“陆衡玉，你下车吧。”

“又是这样，你就喜欢这样，”陆衡玉伸手去掰周璟长僵直的手腕，被狠狠甩开，“明明担心，明明在乎，为什么非要说反话？”

陆衡玉声音哑了。

周璟长沉默不言。

陆衡玉的质问扎进周璟长刻意筑起的防线。

“你是在故意试探我吗？”陆衡玉又问了一遍，伸手去扳周璟长的肩膀，“到底什么事这么害怕？”

窗外下起了雨，气氛在此刻僵持住。

雨势突然转急，雨滴砸在车窗砰砰作响。车载香薰和淡淡的花果香混在一起，陆衡玉目光紧紧盯着他，扰得周璟长心乱。

陆衡玉看着周璟长眼尾，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见不得你这样，每次看到你这样我心就很难受。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