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监察局和检察署合力搜查,周意佟被绑架的地点很快找到,是一处旧码头。两边人到案发现场时,嫌疑人已经服毒自杀。
周意佟被救下时正处于昏迷中状态,目前已被送到首都第一医院,谢盐正开车送周璟长过去。
上车前周璟长给陆衡玉发了消息,问是不是他处理的,对面没回。正要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陆衡玉来电先弹了出来。
周璟长接通:“你在哪?意佟转移到医院了,我正在过去的路上,你也过来?”
陆衡玉那边有风声,“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们晚点再见吧。章敬说在救护车上已经先给意佟大概检查过一遍,皮肉没什么外伤,昏迷应该是被下了药,你不要太担心。”
陆衡玉的话像镇定剂,周璟长听完安心许多。
幸好周意佟没有受伤。
“好,你先忙吧,晚上见。”
车到半路,谢盐敏锐察觉到身后有辆红色小车在尾随。火红色格外招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会长,后边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谢盐故意绕远了一小段路,小车还紧紧跟在后边。明明已经故意放慢了车速,但对方就是不超车,就差把“尾随”贴在车头了。
周璟长想不到谁会这么正大光明跟踪政.治局的车。
“先不用管,直接开去医院吧。”周璟长吩咐。
谢盐踩油门加速,把车驶回主路,后视镜里的红色轿车骤然加速,以近乎疯狂地速度贴上来
等两辆车并行后,红车又猛地减速。
为防止发生碰撞,谢盐急忙向左打方向盘减速,恰时红车却再度提速,超到前方。
周璟长以为对方打算就此作罢,只见那辆红车突然向左急转,径直横停在了道路中央。
谢盐猛踩刹车,车子堪堪停在红车车尾前。
“操,对面疯了吧?!”向来沉稳少言的谢盐也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周璟长积压的怒火瞬间点燃,他忍无可忍,推开车门下车。谢盐见状也跟着下车。
红车车门猛地甩开,一个身穿黑衣服,戴着墨镜的女人从车里飞蹿而出,寒光闪烁的手枪直指谢盐眉心。
谢盐瞳孔骤缩,周璟长用力一推,将他推向车身另一侧。子弹擦着周璟长耳畔飞过,击碎了后视镜。
女人手腕翻转,枪口直转周璟长。扳机即将扣动这一刹那,空气翻涌起花果味的信息素,无形的压力压得空气几乎凝固。
周璟长修长双腿几步跨越距离,掌心精准扣住女人腕骨。指尖相抵这一瞬,手上力道带着绝对压制。
女人闷哼一声,手枪坠地。
周璟长旋身,就要将她单臂反扣在车身上,女人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扯掉脸上墨镜,露出双眼。
“老大,你下手也太狠了。”她龇牙咧嘴地冲着周璟长挑眉,被制住的手腕还不忘晃了晃,“快放开我吧。”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不服气的笑脸上,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搅散。
周璟长指尖松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江淮月?”
江淮月朝他笑,“好久不见啊老大。”
周璟长怔住,喉结滚动了两下,确实……好久不见了。
上次和江淮月见面,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自从陆衡玉离开后,以前那些熟人相继离开了首都,有的甚至是离开了天寂。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回首都了,这三年在外边过得很好,”江淮月把墨镜重新戴好,弯腰捡起手枪的动作行云流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我还是打不过你。”
江淮月的调侃带着熟悉的轻松,但是却让周璟长心口一阵钝痛。
周璟长想问她,怎么突然回首都了?
这三年都去了哪些好玩的地方?
为什么当年突然离开了?
身体还好吗?
……
无数问题卡在喉咙,到最后都化作了沉默。
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又无声地落在横停的红色跑车轮下。
江淮月没再说什么别的,后边接了个电话,甩甩手走了。
到医院门口,周璟长在楼下瞥见了萧蒋之的身影。本来打算装作没看见,可萧蒋之却一直跟在他身后,还一同走进了电梯。
“我就是想来看看意佟的情况。”萧蒋之站在他侧后方开口。
周璟长礼节性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对方身上,只淡淡回应:“多谢关心。”
周意佟检查还没结束,尤思渡和周杉月正在走廊外等着,周学林没来。
“爸,姑姑。”周璟长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