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间隔着散开的人群，四目相对时，双方都愣了一瞬。

周璟长下意识莫了莫耳垂，冲对方礼貌一笑。

只见对方嘴角挂着笑意，一步步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你好，我叫陆衡玉，你在预备营的这两个月，就归我管了。”

那天阳光很好，陆衡玉问他之前有没有参观过校园，明明初中三年跟学校活动来过一中无数次，但听到学长温柔的询问后，周璟长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

*

周璟长从来没那么反感过国联。

这天他正常下班，谢盐坐在驾驶座，笑着递给了他一份孕检单，上面写着证明他怀孕的事实。

回家路上，他盘算着今晚找什么借口瞒过周学林去雾德，结果回家后才知道父亲今天去别的区了，尤思渡也因为出差，已经一星期没回家了，家里只剩周意佟。

连老天都在帮自己，让他能够当面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陆衡玉。

周璟长刚到雾德那会儿还没下雨，等收拾完卧室，窗外天就漏了。

他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几秒钟后又给陆衡玉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几点回。

一个小时前陆衡玉回复的是“不用半小时，但等这条消息都发出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对方还是没回家。

天边雷电闪过，周璟长心一揪，手腕上的手表传递的感觉也很不妙。毕竟里面有陆衡玉的锁，现在异能跳动，肯定是原主人那边发生了异常。

周璟长刚要打电话，006来电。

周璟长瞬间接通，“陆衡玉呢？”

不需要多问，连006都打电话给他了，陆衡玉那边肯定出事了。

“会长，这边需要你……过来一趟。”电话里，006听状态不是很好。

周璟长抵达006说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远比预想中要糟糕得多。

空气中残留着好几股信息素味道，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仿佛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这片陌生的区域，完全超出他对联盟管辖区的认知。脚下踩着破碎的航空材料残骸，四周散落的废铁扭曲变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谢盐掏出能量枪，警惕道：“会长，这里不太对。”

周璟长当然知道不对。

死寂的环境让人心生寒意，他们像误入被遗弃的空城一般，但周璟长心里清楚，006向来严谨，绝不可能在定位上出现差错。

谢盐也认为006不会报错，低声推测：“会不会他们已经走了？”

周璟长沉默摇头，某种强烈的直觉在心底翻腾。陆衡玉一定在这里，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目光投向不远处最高的建筑，防窥玻璃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顶楼银色穹顶泛着寒光，令周璟长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两侧稍矮的楼宇同样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生命迹象。

观察进两分钟，空气突然中飘来一股熟悉的信息素。

谢盐同样闻到了，刚想开口，周璟长已经携着信息素飞冲向最高的大楼。谢盐见状紧跟其后。

江淮月的信息素像无形的GPS定位，引着他们来到大楼前。一楼全被铁皮围住，两人都没找到入口，最后只能翻到二楼破窗进入。

进到大楼里，光线更暗了。

“我去一楼找总电闸。”谢盐捏着手机往里冲。

周璟长往里走没几步，几道蓝色能量波骤然射来。他侧身避开，能量波轰在窗上，刹那间，大楼灯光骤亮，冷白光线刺得人头晕目眩。

“出来。”周璟长声音沉冷。

走廊窗外掠过一道黑影，信息素率先暴起追击，周璟长跟着蹿出。黑影逃至走廊尽头的死路，被如同锁链般的信息素缠紧，动弹不得。

“陆衡玉江淮月他们在哪？”周璟长眯眼，试图看清对方样貌。

走廊尽头没有光，周璟长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能靠身形和头发判断出对方是个男人。

男人垂着头没有回答周璟长的问题，而是冷森森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终于开口就：“好香啊，周会长——”

周璟长皱眉，只是分神了一秒，走廊尽头的男人破窗逃走，花果味信息素在空气中散开来。

谢盐开闸回来找到周璟长，手里握着能量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神色凝重道：“是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