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玉那年选择离开，目的是想保护周璟长他们，他想着只要自己跟他们走，国联就可以放过他们。

周璟长也以为情况会按照陆衡玉想的那样发展下去，但其实根本没有。

陆衡玉被带走的第二天，空间异能者再一次出现，这次是出现在他的病房，强行拉他们进入了空间漩涡。

谢盐为保护江淮月，当即就被挖掉腺体，永远变成了Beta。江淮月的腺体虽然没被去除，但还是受到了严重创伤，最后也被对方带走。

空间异能者要抹掉周璟长的记忆，沈月回尽了最大努力保护他，但因国际异能者级别高，加上沈月回当年还没完全开发异能，导致完败。

那天沈月回也被带走。

沈月回被带走后，国联给他安上伤害国际异能者的罪名，他们由此便肆无忌惮地抽沈月回的血，还强行分离他的钥匙，成为了国联实验体，直到失去实验价值，又被国际联盟无情抛弃。

周璟长花了大量时间和人力才把沈月回找回首都，还借周杉月的身份，秘密请了很多医生来治疗，只可惜得到的都是医生们的叹气。

从那以后，沈月回每天只能靠能量剂来维持微弱的生命体征。

陆衡玉听到这些，头一阵眩晕。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当年的妥协，因为他的妥协，害了所有人。

“以前我特别讨厌自己有超忆症，尤其是爷爷生病住院那段时间，我格外害怕去医院。医院的无可奈何太多了，我只要看到、听到，就永远无法忘不掉。”周璟长嘴角扯了一抹笑，继续说：“后来我遇到你，你让我知道原来这个病也有好的地方。比如你的呼吸、声音，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忘记。”

陆衡玉走过来，心疼地拥住他，“璟长。”

“沈月回被带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句话。如果他死了，那就在每年的那一天放烟花，他在天上会看到。如果活着，变成杀人机器或者别的怪物，那就不要留情，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眼神、语气，我至今都记得。我害怕有一天真的要我去结束他的生命，但从我把他接回首都后，他就没睁开过眼，跟你一样狠心。”

“对不起，”周璟长一流泪，陆衡玉便彻底没了招，只能按着对方的后脑勺埋在自己颈窝一遍遍安抚，“全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明天你去看看他吧，你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知道你平安他肯定很开心。”

可能是因为哭过，这一晚周璟长睡得还算踏实。

七点半起床，周璟长叫陆衡玉去找沈月回的路上不要太招摇。

“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受伤。”临出门前，周璟长贴近陆衡玉，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你也是。”陆衡玉回了一个吻。

·

沈月回被周璟长安置在西郊一个私人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背后负责人是周璟长大学同学，他刚把沈月回接回来时候，这位同学帮了不少忙。

陆衡玉叫上章敬一起来的疗养院。

“听你说的这个情况，他目前应该是处于植物人状态，当然这是用最直白的话来说。沈月回被当做实验体用于研究，最后被抛弃很可能就是因为昏迷。实验室认为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章敬开着车说。

章敬说得还算委婉，陆衡玉能听明白。他只是想不到沈月回被带走后是被用来做什么研究。

目前国联异能者做实验体的实验不少，且在国际都有公开，但能把一个S异能者弄到昏迷不醒的实验，还没听说过。

他和沈月回同是S巅，当初他被带走也只是抽了血和异能，其中最过分的当属清除记忆这一部，可他最后没成为实验体。

按理来说，当时他的能量是强于沈月回的，国联是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放弃他选择了沈月回呢？

陆衡玉头晕。

大概是看出他的不适，章敬安慰：“不用太担心，只要不是脑死亡一切都会有转变。周璟长这些年怕引人注目，对他一直是保守治疗，从今天起可以试着上点强度。”

陆衡玉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安慰到，但章敬是专业的，医生都说有办法，那他就愿意信。

“之后这边就交给你了。”

到疗养院，两人和周璟长同学，疗养院负责人石意碰了面。

“你们找的人就在这里面，进去后小心一点，尽量不要碰里面的东西，”石意说话声音很轻，“这个是出入卡，离开时要是遇到了护工，也尽量不要打招呼。”

“辛苦你了。”陆衡玉接过出入卡，等石意走后才刷卡进门。

医疗舱的温度很低，看上去与普通医疗室完全不同。房间中间横放着一个圆柱形封闭舱，沈月回就躺在里面，外面数根装着不明液体的管子链接封闭舱，一直连接到沈月回身体。

陆衡玉闭了闭眼，不忍继续看下去。

章敬拍拍他的肩，独自往操作台走去，看屏幕上显示的各项数据。

陆衡也注意到了，跟在后面过去看。

“异能量几乎为0，却有异能者特征？”陆衡玉皱眉，“国际联盟到底想研究什么？明明空间异能者的数量已经够他们用了。”

章敬摇头：“沈月回跟空间异能者有本质区别。空间异能者到底是为仿造异能者的能力才研究出来的，很明显，他们用沈月回做了另一项研究。”

另一项研究？

“用活人做实验，这就是各大联盟选出来的国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