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NA时,国际联盟就已经违背它成立的初衷了,只不过国联确实没明着对各大联盟对着干,自然也就没人会真正追究,也没人敢,”路满舒说着回头看陆衡玉,“也就你们敢。”
宋作棠消失的事在联盟传开,周学林召各部门领导到理事局召开紧急会议,周璟长到得很快。
006替宋作棠代表NA审判庭出席了这次会议。
“宋审判昨天几点离开的审判庭?”周学林问006。
006点头示意,恭敬回答:“昨天我照常接宋审判,快到审判庭的时候他说想下车自己走几步,我就先开车先走了,后面我没在办公楼遇见过他。”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看向旁边坐着的人。006的话,是个人都能听懂什么意思,一时间,大家有些拿不准宋作棠是不是也被谁绑架了。
周学林没什么情绪地盯了006几秒。
周学林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对周璟长来说也是一种情绪,父亲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不怒自威。
“你身为他的秘书,一天没见他就不担心好奇?”周学林又问。
“我就一个下属,平常进办公室也是宋审判叫了才敢进,刚好他前天感冒了,我以为他是因为坐车不舒服,才没多想。”不管006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至少听上去没什么漏洞。
毕竟那天在审判庭没见过宋作棠的人多了去了,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我知道了。”周学林从006脸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周璟长后面一位的沈霄,吩咐说:“监察局先按绑架处理。检察署那边怎么说?”
会议室里的人又纷纷向神霄投去目光。
NA那边向来霸道,又精得很。鸡毛蒜皮的小事,抢着让监察局全权交给检察署,一到什么大事需要他们帮忙,就开始装蒜。
这次他们审判长在天寂失踪,那边指不定要怎么为难监察局。
一时间,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半刻后,只见沈霄摇摇头,平缓开口:“检察署那边今早已经来过邮件,申请把这次事件全交给NA处理。”
这个结果令所有人愕然。
会议结束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周璟长站在理事局大楼外,等谢盐取伞回来。
“周会长。”身后一道女声传来,周璟长回头,是个女Beta在叫他,“理事长叫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周璟长回去找周学林的途中,在大厅与006正面相遇,006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周学林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周璟长敲门进去,顺手合上了门。
“你先坐。”周学林看了眼办公桌的椅子对周璟长。
周璟长坐下,心情不算忐忑。
“你和陆衡玉恢复记忆了是吧。”周学林语气没什么起伏,平静得让人发毛。
周璟长眼皮一跳。
比起周学临知道陆衡玉恢复记忆,他更震惊原来父亲一直都知道陆衡玉被清除记忆的事。
父亲也参与了当年的事吗?当年国际监察局做的所有事,国际理事会也同意了吗?
或许是知道周璟长不会回答,周学林又说:“看你们闹的动静,那就是宋作棠绑架周意佟,后面让陆衡玉逮住了吧?”
周璟长依旧不语。
周学林叫他来单独讲这些,那就代表他有十足把握证明自己是对的。一旦自己否定,周学林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调查清楚,甚至可能会在陆衡玉身边安排一些“眼睛”。
“周璟长,很久以前我们就聊过你和陆衡玉的事,你们两个身份特殊,不可以在一起,不光是我不同意,法律也不同意。”周学林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周璟长忍不住不说话,不解道:“我和陆衡玉在一起,从来没做过错事。《国际联盟禁恋条例》不是怕异能和腺体结合产生不良反应,他们是怕威胁到自己的权力地位。”
“法律是权力拥有者制定的,你和陆衡玉没资格挑战,也不可能改变现状,”周学林语言犀利,“三年前的你们就是很好的例子。”
“异能者和Alpha不能在一起,那用活人做实验呢?也是律法承认的吗?还是说,只要是他们谈了恋爱,他们身边的亲人朋友都应该受到惩罚?”周璟长皱眉,“下一个会是谁呢?陆衡玉的家人?还是我的家人?国联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个吗?”
这次换周学林沉默了。
“父亲,”周璟长声音沉了下来,“您是国联理事会常任理事之一,是联盟唯一的理事长。我知道在很多决策上你是不支持国联做派的,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保护我而给我植入腺体芯片。”
周璟长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宋钦名和岑韫素打着国联的旗号暗中用异能者做活体实验,既违背人性,又伤害我的朋友。三年前宋作棠趁我住院给我打药,如今他绑架我弟弟,我不可能放过他们。”
宋作棠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全都由他说了算。
周璟长前脚离开办公室,周学林秘书后脚推门进来。
“理事长,需要阻止吗?”
周学林摇头,“陆衡玉人在哪?”
Beta想起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早上陆衡玉跟一个医生去了西郊,那边人少,实在不好继续跟,具体不知道去做什么。”
“知道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