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张了张嘴,他以为自己扮演的很好,能完美骗过林舟,从而融入这个家庭,但林舟此刻看向他的眼睛,却让他如坠冰窟。
“我很了解我的丈夫,不管他有没有背叛我,我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林舟语气平静,却直接给萧承判了死刑。
他浑身僵硬,在风雨交加的荒野,整个人也迎来了暴雨。
林舟静静地望着他,曾几何时,在发现丈夫已经换人后,他动过无数次让他暴尸荒野的念头,所以在变异驼鹿出现时,他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即便真正的萧承已经不在,他也不希望这具身体住进陌生的灵魂,所以他一直在强忍着,直到今天,或许是病气入体,他已经不想再忍。
两人静默相望,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萧承喉咙干涩,很想否认他的说辞,但话到嘴边,只剩下无尽苦涩。
“对不起。”他站起身来,步履仓皇地逃离了木屋。
林舟坐在原地,看着紧紧关闭的房门,背脊缓缓塌了下去。
[这是在干啥呢,我怎么看得迷迷糊糊的。]
直播间一头雾水。
[感觉这俩好像话里有话,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肯定是翻旧账啊,林舟介意萧承出轨,不相信萧承会变好。]
[没必要吧,萧承后来不是对他挺好的吗?他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楼上跟萧承是同道中人吧,出轨还想理直气壮地回归家庭,做什么美梦呢!]
[林舟还是大意了,这可是古星球,没有萧承养家,他自己能活多久?好歹拿到冠军再撕破脸啊。]
[唉,不到死的那刻,男人永远都学不会安分。]
萧承在外面待到了第二天早上,最后带着一身水汽进来,林舟同样一夜未眠。
两人四目相望,萧承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床边踌躇又认真地开口:“我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很没有说服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很在乎你,也很在乎你这个家庭,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照顾孩子。”
雨水从他头发不断流下来,他微微低着头,仿佛等待命运审判的囚徒。
“他去哪儿了?”雷声轰鸣中,林舟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萧承嘴角紧抿起来,声音沙哑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跟他产生过任何交集。”
也就是说,他进入这具身体前,原本的萧承就已经死了。
他在上厕所时摔倒,从而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现在的萧承及时出现,等待林舟的将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算林舟再恨再怨,那也还是他的丈夫,是他从长到大最好的朋友,他的死就像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旧梦,还没来得及告别,就猝不及防的分离。
数不尽的眼泪从林舟眼角滑落,他浑身颤抖着,几乎要昏死过去。
“你别怕,”萧承心中酸涩:“我既然来了,我就会承担起应有的责任,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所有的恨与怨都随着“萧承”的死亡而烟消云散,徒留下来的,只有说不出的空茫。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视线终于看向萧承,“回去以后,我们就离婚,孩子归我,我给你自由。”
他眼神清醒而决绝,并没有因为萧承的告白而丧失理智。
丈夫的变心固然让他痛心,但萧承不是他的丈夫,他属于自由的灵魂,不应该被困在他身边。
“这件事,早该有个结果了。”
说完这句话,林舟倒在床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