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店的宣传册上看过相关的介绍,”亚伦解释道,“每年,一旦安宁之日的祈祷仪式结束,大流就会随机送给主办地一份礼物。它可能是任何东西,比如一块布、一根羽毛、一滴水……在西西里,这大多是水果、种子或与植物有关的东西。普通的礼物会陈列在城市的博物馆里,但如果礼物不同寻常或是十分稀有,就会被送到克罗拉博里昂。”
艾克尔咂了咂嘴。“这倒值得注意。”
莱昂纳多双手举起一个小玉盒,接住落下的种子后合上盖子。他用平静的声音开始了总结致辞:
“我代表市议会,感谢所有从远方赶来的宾客,以及西西里的市民们,感谢你们参加今年的月光节……”
“嘶啦——”
一阵尖锐的撕裂声传来,如同布料被强行撕扯开一般,打断了他的话。
“苍天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敢打断仪式?安保人员,立刻控制住局面!”
宁静神殿天空中蔓延开一道长长的裂缝,绵延半英里多。裂缝的另一边是一个奇异的世界,那里的天空布满了许多巨大的气泡,每一个颜色都各不相同。
在离裂口不远的地方,人们可以看到一个用黑红相间的石头雕刻而成的圆形祭坛。它被数以千计的无头尸体环绕着,每一具尸体都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几名刚被处决的受害者的脖颈处仍在涌出鲜血,汇入祭坛中央的红色血池中。
“这到底是什么疯举!”
“不可原谅!必须把幕后黑手全部抓起来!”
“别看,安妮!”
“妈妈,我好怕!”
“呕——”人群中有人再也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呼喊声和惊恐的哭泣声充斥着空气。有些人恐惧地发抖,但更多的人则感到愤怒并大声咒骂着。
“西西里绝不与带来暴力的人谈判!”
“这是挑衅。我们必须以血还血!”
即便在巨大的混乱中,莱昂纳多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作为一名活了几个世纪的大德鲁伊,他很自信,在如今的起源地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威胁到他。
“现身吧,”他大声宣告,向着上方的裂缝飞去。
当他距离裂缝只有几十英尺时,一阵低声的祈祷传入了他的耳中:
“伟大的黯月之主啊,请怜悯我们这些您忠诚的仆人,对那些背弃您的流放叛徒降下审判吧……”
石盆里的血水开始收缩、变稠,直到每一滴血都被盆底的一件物品吸收。那是一块象牙白的小骨片,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散发着阴森黑暗的光芒。
莱昂纳多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黯月之主?你们日蚀教的成员竟然还敢露面?”他提高声音说道,“如果你们以为搬出神的名字就能救你们,那你们就太没自知之明了。”
亚伦和路瑟能看到比常人更多的东西。
亚伦愤怒地紧握双拳说道:“是他们!就是那些杀害托尼妻子和朋友的蜘蛛!这是一个通往梦界的传送门。”
“哦,原来是这些肮脏的臭老鼠。你们俩最好小心点,”艾克尔警告道,“现在可有好戏看了。自然之息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但要是惹了他们,你很快就会知道后果。”
“你是什么意思?”亚伦困惑地问,“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友善啊。”
艾克尔发出一声低沉而没有笑意的轻笑。“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们温和的一面。自然之息的人不会轻易露出獠牙,除非有人逼迫他们。但一旦他们被惹怒……”他眯起眼睛注视着上方的裂缝。“……他们就是寰宇中最凶狠的势力之一。他们不主动挑起战争,但也绝不畏惧战争,并且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伤痛。”
“那些招惹他们的人可不只是会死。他们会被追杀、连根拔起、彻底抹除,而且克罗拉博里昂会让整个寰宇都知道这是谁干的。这也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在所有可以挑衅的对象中,日蚀教偏偏选了一个以毁灭来回应鲜血的势力。”
艾克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管那些老鼠在盘算什么,他们刚刚向一个不讨回全部血债就绝不罢休的敌人宣战了。”
“那日蚀教到底是什么?”亚伦问道。
“那是一个由崇拜‘那一位’的生物组成的教派。不过说实话,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那一位’是谁?”
“普罗多之主(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