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的小狗傻憨憨,一直笑叫着摇尾巴,可爱得紧。
罢了,云容心中妥协,带走,都带走!
带回去给惊澜作伴。
想着目光微扬,看看惊澜的表情,也是眉目低垂,一脸失落,云容表示理解,特等奖一只中华田园犬,跟豪宅比起来确实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哈。
“无妨,咱们把它带回去,正好缺一只看门犬,就住咱们小院,惊澜,你给它起个名吧。”
“叫阿黄吧。”楚惊澜却是眉毛都蹙了起来,些许嫌弃得看着阿黄,失魂落魄,好似天塌,随意道。
“好极好极。”云容努力安慰,“还抽吗,惊澜?”
楚惊澜摇摇头。
不过魔界确实好像没怎么见着宠物啊!又想想养几天就开智的鸡,云容觉着这边确实不好养宠物,好似话本还有什么《养着养着宠物变夫郎》、《主人等等我》。
窒息!云容细思极恐,赶紧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出脑,清静些!
二人玩得尽兴,又再吃不下,找了处茶楼喝茶。
台中间正有斗茶比赛,茶沫磨得细致,点些梅兰竹菊,清雅的很;还有的点些奇形怪状、不可名状,云容慌忙调转视线,多看几眼道心都要崩了。
不理解,尊重,但再不看第二眼。
到二人回客栈时,集市仍是热闹非凡。
真好啊!
感觉楚惊澜怎么越来越粘人了?要么去魔尊陵寝看看?里面会不会有归家方法?
被拥着睡着前,云容忽得突发奇想。
毛茸茸、暖腾腾、有点硌,很快就着了。
是日,天朗气清,夜色正好,两衣带飘飘,白色广绣的男子立于一山头前,一温润如玉,一明艳绝世,正是云容带着楚惊澜,准备进陵,两个衣袂翻飞恍若谪仙的人,掏出黑黢黢的洛阳铲,开始埋头挖土。
“那边的,干嘛呢!”一道刺耳的呵斥声传来。
云容刚挖了个小土坑,土色都没变,就被呵斥了,浑身一僵,心虚不已,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笑吟吟找补道:“想给魔尊祭点东西,感觉埋了好。”
见着来魔一身棕褐,上半身是人身人面,下半身是两个鸡腿子,毛茸茸的,鸡爪子又大又尖,还长着一双毛茸茸的大翅膀,好像没穿衣服,羽毛繁盛,倒是也没露什么不该露的。
斡旋在半空,凶神恶煞。
“你们在这儿乱挖什么,祭祀走正门,礼品放台子上!”
“好的好的。”云容微微汗颜,怎么这年头魔尊陵寝能走进去参观了?那他还大费周章挖什么洞,抬眸看看身旁同样眼观鼻鼻观心的徒儿,云容觉着真是罪过。
“师尊,那咱们走门?”
“嗯。”
说是门,只是一个通往内山的洞,内里黑茫茫一片。
云容咽咽唾沫,怕楚惊澜害怕,拉起徒儿的手,缓缓踱步。
内里豁然开朗,几排蛇身人面、鸟身人面的魔族雕像矗立,眼睛不知嵌了什么宝石,在夜明珠的亮光下泛着幽幽绿光,微微瘆人。
云容不知觉的汗毛飞起,这种没开放的陵寝,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呢,心中不住发毛,笑意都勉强了几分,手中骨扇捏的发紧。
身侧人贴紧了些,轻声安抚道:“师尊,莫怕。”
“不怕,不怕,为师不怕。”云容声音发颤,只觉自己不像样子,如此可怖的环境,还得徒儿反过来安抚他,心下呐喊,镇定!镇定!
只是身体诚实的挨的很紧,只想挂在楚惊澜怀里。
走过排排雕塑,又是几面巨墙,上面划满了竖道,云容观察半晌,也没看明白这是记录的什么,总不能是日子吧,过一天画一道?几面墙壁翻过来覆过去,别说单面有多少道,一共多少面墙都数不清楚。
好奇驱使着,连害怕都忘了几分。
“哒——哒——哒——”
云容惊得飞起,两手紧紧握紧骨扇,楚惊澜眼眸微亮,眼疾手快,将师尊抱了个满怀。
云容顾不得体统不体统,只觉后背的温热坚实确实可靠,自觉侧身,还将自己往里塞了塞,紧紧抓住楚惊澜的脖子,尽可能的少露脑袋,心中有鹿猛撞,云容觉着自己今日可能因心疾身陨。
妖魔可以,鬼怪不行!
中式恐怖,有没有人懂?!
一会儿就要变成三人行了!
云容甚至不敢往来声处望去,鬼怪一般长得不讲道理啊!
看出云容的害怕,楚惊澜一手抱紧云容,一手从云容冲外的耳朵搬过,紧紧按到自己怀里,“师尊,这样就听不见了,等无事了,弟子再将手放下。”说着,骨节分明的手用力,使劲捂紧。
云容窝在楚惊澜怀里静静听着,直到一点外面的悉索声听不见,只能听见耳畔砰砰砰的心跳,感慨万千,觉着自己心跳也是一路飙升。